第469章 奔袭宣府,骑兵首战(3/4)
石壁上,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梅花。混乱,戛然而止。
侥幸未倒的町人,被眼前这瞬间收割生命的恐怖景象彻底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他们瞪着充血的眼睛,看着门洞内那一排排冰冷、沉默、枪口兀自冒着淡淡青烟的燧发枪,看着那些士兵脸上毫无表情的漠然,如同看着一群来自幽冥的修罗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有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双腿一软,瘫坐在血泊里。
宫本武藏抱着婴儿,停在距离门洞不足二十步的泥地上。他仰起脸,望向门楼。郑芝龙负手而立,玄色披风在微寒的晨风中轻轻摆动,面上无悲无喜,只有一双眼睛,沉静得如同两口古井,清晰映出宫本武藏怀中那张因惊吓而扭曲的小脸,以及他身后三百名僵立如雕塑、脸上血色尽褪的伏兵。
“宫本先生,”郑芝龙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,清晰、平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,“您教徒弟,教的是‘二天一流’,可教足轻,教的却是‘无间地狱’么?”
宫本武藏喉结滚动了一下,怀中的婴孩似乎感应到什么,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发出细弱而凄厉的哭声。那哭声,在死寂的战场上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又尖锐得刺穿耳膜。
就在这哭声响起的同时,品川番所东侧,芦苇荡深处,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密集、更加狂暴的枪声!“砰砰砰——!咚!咚!咚!”那是夏军预设的火炮阵地!两门青铜佛朗机炮的轰鸣,如同沉睡巨兽的咆哮,震得脚下冻土都在簌簌发抖!炮弹呼啸着掠过低空,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尖啸,狠狠砸向井伊直孝所在的洼地伏击点!
“轰!轰!”
两团巨大的火球在洼地中央猛烈炸开!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、断肢、燃烧的麻布和凄厉的惨嚎,冲天而起!原本伏击的洼地,瞬间被犁开两道狰狞的焦黑沟壑,泥土翻飞如雨,浓烟滚滚升腾,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“撤!全军速撤!”井伊直孝的嘶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。他手中的漆木折扇,被一道横飞的碎石击中,从中断裂,两截黑漆斑驳的扇骨,打着旋儿,坠入旁边一洼尚未冻结的浑浊积水里,漾开一圈圈绝望的涟漪。
三百伏兵,此刻只剩不足百人,在硝烟与火光中仓皇奔逃,如同被狂风扫荡过的枯草。他们丢弃了短矛,丢弃了盾牌,甚至丢弃了同伴尚在抽搐的残躯,只凭着求生的本能,在炮火余威掀起的漫天烟尘中,向着幕府军营的方向,亡命狂奔。
北门外,一片死寂。只有那婴孩的哭声,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,微弱,却固执。
郑芝龙缓缓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狼狈奔逃的背影。他转身,走向门楼边早已备好的一张矮案。案上,摆着一方新磨的松烟墨,一锭紫玉砚,还有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雪白宣纸。
他挽起袖口,露出精悍的小臂,提笔蘸墨。饱蘸浓墨的狼毫,在宣纸上缓缓游走,笔锋沉稳,力透纸背,写下八个大字:
**风雪不改,岁朝如常。**
墨迹淋漓,未干。
郑芝虎端着一碗刚出锅、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,蹲在门洞阴影里,呼哧呼哧地吹着气,然后掰开一半,把最软糯、裹着最多糖浆的那一块,塞进旁边一个吓得呆若木鸡、满脸泪痕的町人少年手里。“吃,”他声音粗嘎,却奇异地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活命。我们大夏,不杀饿肚子的人。”
少年颤抖着,低头看着手中那团晶莹剔透、甜香扑鼻的糍粑,又抬眼,望向门楼上那个负手而立、身影被晨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玄衣青年。那身影挺拔如松,沉默如岳,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而短暂的屠杀之后,他甚至没有多看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