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奔袭宣府,骑兵首战(2/4)
压得极低,几乎融于风里,“町人辰时初刻必至。届时,北门缓开,放百人入内取水。我军……佯作驱赶,实则引其散入芦苇荡西口。待其拾捡喧哗,阵型散乱,便是……”宫本武藏缓缓睁眼,目光如两枚淬火的银钉,直刺向品川番所北门方向。那里,两扇包铁木门正悄然开启一道窄缝,几个穿粗布衣裳的町人身影探头探脑,被门后守军粗暴地推搡着挤入。他们怀里抱着空陶罐,脸上是久饿后的菜色与劫后余生的惶然。
“嘘……”宫本武藏食指抵唇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他耳朵微微一动,捕捉到远处传来的、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——那是夏军哨塔上,铁制望远镜筒盖合拢的轻响。
就在这一瞬,洼地西侧芦苇丛中,一只野兔受惊窜出,枯枝断裂的脆响划破寂静。
“就是现在!”井伊直孝扇子猛地一收,扇骨“啪”地敲在掌心。
三百伏兵如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昂首!没有呐喊,没有号角,只有三百双靴子踏碎薄霜的“嚓嚓”声,汇成一股沉闷而迅疾的潮水,朝着品川番所北门方向无声奔涌!他们并非直扑城门,而是呈扇形展开,锋矢般切入正在北门外哄抢夏军昨日遗落的几筐烂橘子的町人之中!
混乱,瞬间爆发。
“啊——!”一名町人被撞得踉跄扑倒,怀中陶罐碎裂,清水四溅。他抬头,只看见一双双沾满泥浆、写满凶戾的眼睛,还有腰间晃动的、寒光凛冽的刀柄。恐惧的尖叫尚未出口,一柄短矛已带着恶风,狠狠捅进他身侧同伴的后心!那人甚至来不及回头,只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呃”,身体便软软栽倒,胸前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暗红。
“敌袭!倭寇杀来了!”不知谁嘶吼出第一声,凄厉如鬼哭。
人群轰然炸开!提着竹篮的老妪被撞飞,篮中几片橘皮高高扬起,像几片绝望的蝶翼。抱着婴儿的妇人尖叫着跌倒,孩子脱手飞出,被一只粗壮的手臂凌空抄住——那手臂的主人,正是宫本武藏!他单手稳稳托住婴孩,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抽出胁差“小豆蜡”,刀光如一道撕裂晨雾的银弧,精准无比地斩断了旁边一名试图挥刀砍向妇人的足轻手腕!血线激射,断腕连着刀柄落在泥地,那足轻惨嚎着跪倒。
“退!退回去!”宫本武藏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,清晰如钟磬敲击在每个人耳膜上。他一手抱婴,一手持刀,脚下步伐沉稳如山岳移动,竟硬生生在溃逃的人潮中犁开一道缝隙,朝着北门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身后,三百伏兵紧随其后,不再滥杀,只以短矛与刀背凶狠驱赶、分割、挤压着混乱的人群,将他们如同驱赶羊群般,朝着北门那道狭窄的缝隙狠狠推搡过去!
北门内,郑芝虎正倚着门洞啃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,油脂顺着他下颌滴落。听见外面骤然爆发的尖叫与兵刃相撞的刺耳锐响,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将羊腿骨随手一抛,骨头“啪”地砸在门洞青砖上,溅起几点火星。“哥,来活儿了。”他懒洋洋道。
话音未落,北门内侧,早已列阵完毕的夏军陆战队士兵齐刷刷抬起燧发枪。黑洞洞的枪口,隔着门缝,对准了门外那团疯狂涌动、被暴力驱赶着的人流。枪管在熹微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静默得如同地狱的獠牙。
“放!”郑芝龙的声音从门楼上传来,平静无波。
“砰!砰!砰——!”
密集的枪声并未如雷霆般炸响,反而像一串被刻意压低、却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闷雷!硝烟瞬间弥漫,门洞内外的光线骤然黯淡。弹丸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,冲在最前、被足轻们用矛杆死命顶着后背推向门缝的数十名町人,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,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如麦秆般成片倒下!鲜血喷溅在门洞粗糙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