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骑枪试锋，夜探秣马(3/4)
城之间，那片被幕府五万大军视作“安全后方”的、长达三里的开阔滩涂！那里，正密密麻麻扎着幕府军的辎重营！
粮车、火药桶、备用铠甲、伤兵帐篷、医官药箱……全都在那里！为防夏军炮击，井伊直孝特意将辎重置于距离番所两里之外——可如今，夏军舰队竟要借天威之力，将整支舰队变成一支横冲直撞的攻城槌！
“快！传令直孝！撤回辎重！烧掉所有粮草！宁可饿死，不可资敌！”酒井忠世嘶吼。
然而晚了。
一道惨白电光撕裂天幕，紧随其后的雷霆轰鸣震得天守阁梁木嗡嗡作响。就在雷声尚未消散之际，舰队最前方的旗舰“镇海号”猛地一倾，舰艏撞角狠狠凿入滩涂软泥，整艘巨舰竟借着风势与海浪的巨力，硬生生在滩涂上犁出一道百丈长、三丈宽的泥沟！泥浆如怒龙喷吐，裹挟着碎木、断绳、翻倒的粮车，轰然撞向最近的一座辎重营！
轰——！！！
不是火药爆炸，是木质营帐、粮袋、药箱被万吨海水裹挟着撞碎的闷响！紧接着，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十七艘战舰如十七头挣脱锁链的钢铁巨兽，依次抢滩！舰体在滩涂上剧烈颠簸，侧舷炮窗轰然洞开，黑洞洞的炮口并未对准品川番所，而是齐刷刷调转方向，指向滩涂后方——那里，是幕府军本阵的侧翼！
“开炮！”郑芝龙的声音通过扩音铜筒，穿透风雷，清晰传至天守阁。
第一轮齐射，不是开花弹，而是实心弹！
十七门十二磅舰炮，炮弹如黑色流星，撕裂雨幕，砸进幕府军侧翼的指挥营地！旗杆齐根而断，帅帐如纸片般掀飞，三名传令使连人带马被弹丸贯穿，钉死在泥地上。更恐怖的是，炮弹余势未消，竟又撞入后方堆积如山的火药桶群！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连环爆炸！火光冲天而起，橘红色烈焰裹挟着黑烟直冲云霄，灼热气浪席卷滩涂，将数十名正在抢收粮袋的幕府士兵掀飞至半空！火焰顺着倾倒的油桶蔓延，瞬间点燃整片滩涂，烈火熊熊，映红半边天幕，连肆虐的龙吸水水柱都被染成诡异的血色！
“烧起来了……全烧起来了……”稻叶正胜喃喃自语，面如死灰。
德川家光死死盯着那片火海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渗出，滴落在桧木地板上，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。他忽然想起幼时，祖父德川秀忠曾牵着他的手，站在同一座天守阁上，指着远处江户湾平静的海面说：“光儿，记住，大海是德川家的护城河，也是埋葬敌人的坟墓。”
可今日，护城河成了敌人的战马，坟墓……正埋向他自己。
“上樣！”松平信纲猛地单膝跪地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请即刻下令：全军撤回江户城！固守天守阁！夏军舰队抢滩后必成强弩之末，待风停雨歇，我军尚可凭坚城再战！”
“不。”家光缓缓摇头，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，“撤回江户城？让五万将士挤在城墙下饿死？让那些刚刚被烧掉口粮的士兵，亲眼看着自己妻儿在三之丸饿殍遍地？”
他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：“传令——井伊直孝，即刻率赤备残骑、松平军、酒井青备队，全军压上！不是攻番所，是攻滩涂！夺回火药桶！扑灭大火！抢回哪怕一口米、一袋盐！”
“上樣？！”众人骇然。
“夏军舰队已成孤舟，火药、淡水、食物，全在滩涂上！只要我们夺回辎重，这场仗……还没赢！”
家光抓起案上那柄太刀，呛啷一声拔出半尺寒锋，刀光映着远处冲天火光，冷冽如霜：“告诉直孝——此战，不许退！退一步，斩其左足；退两步，斩其双足；若全军溃散……”他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