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骑枪试锋，夜探秣马(2/4)
，终将“国策已误”四字咽下，改口道：“实乃夏人早已掐准我命脉所在。”“命脉？”阿部忠秋嗤笑，“不过区区盐、米、铁三物，何足道哉！”
“阿部大人，”稻叶正胜忽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纸册，双手高举过顶，“此乃庆长十九年《江户诸町度量衡总录》。您请看——”他指尖点向其中一页，“江户城日耗食盐六千斤，其中八成来自濑户内海；日耗铁料三千斤，九成出自石见；日耗铜料两千斤，全系佐渡银山副产。而今，夏军封锁品川凑，断我海运；炮击石见港，毁我矿场；佐渡银山……”他苦笑一声，“上樣，佐渡银山自开战后，再无一艘运银船离港。您可知，佐渡岛上，去年新铸的‘宽永通宝’，如今正被渔民熔成锅底，煎煮野菜充饥。”
阿部忠秋脸色骤然灰败。
德川家光静静听完，伸手取过那册子，指尖拂过“石见”二字，突然问：“直孝的赤备队，还有多少骑？”
殿内死寂。
片刻，井伊直孝亲信家臣匍匐上前，额头触地：“回上樣……赤备队原有三千三百骑，品川一役，战死者两千一百四十七人，伤者六百三十九人，能披甲再战者……不足五百。”
“五百。”家光重复一遍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，“武田信玄的赤备队，四百破四千；真田幸村的赤备队，三千撼十万；而我德川家的赤备队……五百残骑，连一道壕沟都跨不过去。”
他猛地合上册子，掷于案上，震得铜盏中残油泼溅而出：“传令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骤然响起急促鼓声！
咚！咚！咚！
三声闷响，非战鼓，非报警鼓，而是江户城最高规格的“天守鼓”——唯有将军亲临天守阁观战、或重大军情紧急通报时才可击响。
所有家臣霍然起身。
一名浑身湿透的传令使撞开殿门，甲胄上结满冰碴，双膝跪地时带起一片寒雾：“上樣！天守阁急报！夏军……夏军舰队移锚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松平信纲失声。
“北海舰队主力十七艘战舰，已于半个时辰前起锚，逆风转向，航向……航向江户湾口！”
“胡说！”东宁忠秋厉喝，“北风凛冽，逆风行船，岂非自寻死路？！”
传令使喘息未定，嘶声道：“不……不是逆风！是东北风转东南风！风向突变！海上云层翻涌，雷光隐现……气象司老阴阳师说，这是……这是‘龙吸水’前兆！”
殿内顿时哗然。
酒井忠世脸色煞白：“龙吸水”——东海罕见的飓风征兆，海面漩涡可吞没巨舰，岸上飞沙走石能掀翻屋瓦。可若夏军舰队借风而行……他们要攻哪里？
德川家光已起身，大步流星穿出殿门，足下木屐踏碎积雪，发出清脆裂响。众人紧随其后，奔至天守阁顶层。
狂风扑面，几乎令人睁不开眼。
家光立于箭垛之后，举目远眺。
只见江户湾口方向，铅灰色天幕低垂，乌云如沸水翻滚，一道灰白水柱自海面拔地而起，粗逾十丈，直贯云霄！水柱周遭，浪头如山峦崩塌，白沫喷溅至数百丈高空。而就在那狰狞水柱右侧，十七艘夏军战舰正劈开混沌海浪，桅杆倾斜如弓，帆影在电光中忽明忽暗，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逆风疾驰，舰艏劈开的浪花在闪电映照下，竟似燃烧的银焰！
“他们在冲……冲向品川凑！”松平信纲失声。
不。
家光瞳孔骤缩。
舰队并非直扑品川凑码头——那方向有浅滩、暗礁，大型战舰无法靠岸。它们的目标，是品川凑与江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