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官官相护啊!一个一个的查问过去!(2/4)
迹未干:【永徽元年四月廿三,朕崩于太极宫甘露殿。太子治嗣位。遗诏:废承乾为庶人,流岭南;贬魏王泰为顺阳郡王,徙均州;晋王治即位,改元永徽……】
落款处,赫然是“李世民”三个朱砂大字——笔锋顿挫,力透纸背,分明是临摹李世民亲笔诏书的笔意!
李象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伪造。这是……复刻。李承乾竟将李世民所有存世诏书、批红、手谕反复研读,闭目默写,练就了一手足以乱真的帝王笔迹!他早就在等这一天——等李世民松口“宽宥”,等李治露出破绽,等整个长安的棋局,彻底失衡!
“阿耶……你早就在准备这个?”李象声音发紧。
“三年。”李承乾闭上眼,鬓角白发在昏光里泛着银灰,“三年里,我日日写,夜夜写。写废的纸堆满西厢,烧掉的灰烬,够埋一个人。”
他忽然睁开眼,目光如刀:“若他真敢下旨宽宥,我便立刻将此诏誊三份,一份送中书省,一份送御史台,一份……明日清晨,挂于朱雀大街鼓楼之上。”
李象浑身血液轰然冲顶。
他明白了。李承乾根本不要宽宥。他要的是李世民亲口承认当年构陷之罪——而一旦承认,便等于推翻整座贞观法统的根基!到那时,李世民亲手立下的“君权神授”牌坊,顷刻坍塌。朝野震动,藩镇窥伺,突厥铁骑随时可能叩关……
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。
“所以你故意激怒他?”李象嗓音沙哑,“让他知道,你宁死不降?”
“不。”李承乾惨然一笑,“我是要他知道——承乾的儿子,比承乾更不怕死。”
院外忽起一阵急促脚步声。文思燕掀帘进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宫里来人了。千牛卫副率薛万彻,带着十名甲士,说……奉陛下口谕,请殿下即刻回宫,有要事相商。”
苏氏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李象却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糊着素绢的木棂。暮色已沉,远处皇宫方向,太极宫的飞檐在最后一缕天光里勾勒出冷硬的剪影,像一柄出鞘的剑,悬在长安城上空。
“薛万彻?”他唇角微扬,“他右臂上的箭疤,还在流脓么?”
文思燕一怔:“殿下怎知……”
“去年冬猎,他替李二挡了契丹刺客一箭,箭簇带毒,太医署不敢深剜,只敷了金疮药。”李象转过身,眼中无悲无喜,唯有一片冰封的湖,“李二若真要杀我,不会派一个伤口未愈的人来。”
他抬步向门口走去,经过李承乾榻前时,忽弯腰,轻轻摘下父亲枕畔一枚铜铃——那是东宫旧物,铃舌已锈,摇之无声。
“阿耶,这铃,我借走了。”他将铜铃收入怀中,声音很轻,“待它再响时……便是玄武门第二日的晨钟。”
他跨出门槛,暮色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。
薛万彻率甲士立在坊口,玄甲映着残阳,寒光凛冽。见李象缓步而来,薛万彻抱拳,甲叶铿然:“殿下,陛下在立政殿候您。”
李象颔首,却未登车,只负手踱向宫门。路过一处废弃的宗庙遗址时,他忽停下脚步,指着断垣上半截残碑问:“薛将军,这碑上刻的什么字?”
薛万彻扫了一眼,皱眉:“‘忠孝节义’四字,被雷劈去半边,只剩‘忠’与‘义’……”
“哦?”李象伸手抚过那斑驳的“忠”字,指尖蹭下簌簌青苔,“忠于谁?义在何方?”
薛万彻喉结滚动,沉默不语。
李象却已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飘散在晚风里的低语:“忠字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