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官官相护啊!一个一个的查问过去!(1/4)
“好!好一句‘当官不与民做主,不如回家种稻谷’,说的真好!”人群之中,不知是谁率先高声喝了一声彩,打破了长街上短暂的死寂。
紧跟着叫好之声此起彼伏,沿街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叫好声、议...
李象掀开马车帘子跳下车辕时,天光已斜。隆庆坊的青石巷口浮着一层薄薄的暮霭,晚风裹着槐花残香扑在脸上,微凉。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汗,指尖还沾着方才殿中未干的唾沫星子——骂李二那句“入他娘窄个屁”时,自己唾沫都喷到了袖口上。
苏氏一见他这副模样便唬得倒退半步:“我的儿!怎、怎生这般狼狈?可是……可是陛下动了怒?”
李象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却没答话,只将外袍解下随手抛给迎上来的文思燕。那袍子上绣着云鹤暗纹,左襟处还沾着一点朱砂印泥——是他方才一脚踹翻案几时,顺手抄起御前砚台往地上砸,溅起的墨点混着朱砂,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狰狞的褐红。
文思燕接住袍子,指尖触到那湿痕,怔了一瞬。她垂眸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:“殿下今日……又撞了南墙。”
李象嗤笑一声,径直穿过影壁进了内院。院中那株老梨树早过了花期,枝桠虬结,投下浓重阴影。他往石凳上一坐,仰头灌了半壶冷茶,喉结滚动,茶水顺着下颌滑进领口,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不是撞南墙。”他放下茶壶,指节叩了叩石桌,“是把南墙拆了,还顺手刨了地基。”
苏氏听得心口发紧,刚想开口劝,忽听东厢房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似是陶罐落地碎裂之声。接着便是李承乾压抑的咳嗽,一声叠着一声,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李象眉峰一压,霍然起身。
他推开东厢门时,李承乾正伏在塌边呕血。不是鲜红,是暗褐色的瘀血,混着药渣,滴落在青砖地上,像一朵朵枯萎的梅。他左腿自膝以下空荡荡,假肢歪在榻脚,断口处缠着的细麻布已被血浸透。而他右手死死攥着一张揉皱的绢纸,纸角几乎要被指甲抠穿。
“阿耶!”李象一步抢上前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。
李承乾却猛地一挣,喘着粗气抬头。他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烧着幽火:“你……你真说了?当着他的面,说了那些话?”
“说了。”李象扶着他慢慢躺下,顺手扯过被子盖严实,“连‘送他进大安宫养老’都说了。晋王脸都白了,差点跪不稳。”
李承乾喉头一哽,竟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如破锣,牵得胸口又是一阵剧颤,又涌出一口血。他却毫不在意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,目光灼灼盯着李象:“好……好啊!我儿比为父狠!比为父……疯!”
他忽然攥住李象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你可记得,贞观八年冬,东宫藏书阁走水?那夜风大火烈,火舌舔着梁柱,噼啪作响,像骨头在烧……为父抱着你冲出去,鞋都跑丢了,脚底全是血泡。你那时才三岁,哭得嗓子都哑了,却死死攥着一本《孝经》……说,‘阿耶,火里还有书,不能烧’。”
李象呼吸一滞。
他当然记得。那场火,烧毁了东宫三万卷藏书,也烧掉了李承乾最后一点对父权的敬畏。后来查出是魏王府长史杜楚客授意宫人纵火,可李世民只罚了杜楚客“停职反省”,反将东宫典膳局主事杖毙——只因那人曾在火场中,多救了一册《论语》。
“你当时问我,为何不告发魏王。”李承乾喘息着,手指缓缓松开,却将那张绢纸塞进李象掌心,“如今,为父替你答了。”
李象低头展开绢纸。上面是李承乾亲笔所书,字迹潦草狂放,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