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天赋皇权纯属扯淡(3/4)
，才人？才得能把李治魂儿勾走，才得能替李治写密信，才得能……替李治，把徐嘉‘病笃’的消息，塞进父皇眼皮底下！”他猛地踹翻矮凳，木屑飞溅：“王德这条老狗，分明是父皇派来试我的！试我知不知道李治和武珝的事，试我敢不敢动晋王，试我……是不是真疯到连父皇的‘试探’都看不出来！”
苏氏脸色煞白：“那……咱们该怎么办？”
李象踱至院角井台，掬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，砸在青砖上，洇开深色印记。他抬起头，湿发贴在额角，眼神却亮得骇人：“怎么办？当然照单全收——父皇要我看穿李治的阴私，我就撕开给他看；要我忌惮武珝，我就让她‘才人’变‘废人’；要我顾忌晋王，我就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，目光落在井沿青苔上。
那里，半枚残破的泥印，形如凤爪。
是他昨夜练刀时，靴底无意踩出的。
李象弯腰，指尖抹过泥印边缘，沾起一点湿泥，凑近鼻端嗅了嗅——腥气混着铁锈味。
他唇角缓缓扬起。
“苏姨，备纸墨。我要给魏王写封信。”
“魏王？他……不是在均州？”
“均州？”李象嗤笑，将湿泥抹在袖口黑线上，污迹如血，“他上月就到了洛阳。父皇调他‘巡查河工’，可河工在汴州，他在洛阳做什么？在修一座新王府——专为将来‘奉诏入京’准备的。魏王啊魏王……你装疯装了十年，等的就是今日，等我这把刀，捅向李治的软肋。”
他大步走向书房，袍袖翻飞如旗：“研墨！越浓越好！告诉府中所有暗桩——即刻起，沁芳阁每日进出之人，食水药材，乃至武珝晨起梳头时掉的几根头发，都要记清楚！若有遗漏……”
脚步一顿，回眸时，眼底冰寒刺骨：
“——提头来见。”
苏氏应声而去。
李象独坐书案前，狼毫饱蘸浓墨，悬于素笺之上。
墨珠将坠未坠。
窗外，暮色渐沉，鸦群掠过天际，翅尖染着最后一缕金光。
他提笔，落墨如刀：
“阿兄钧鉴：
徐嘉病笃，非药石可医，唯需一刀剖腹，取尽淤血。弟观晋王近来心神不宁，频访沁芳，似为某‘才人’所惑。此女擅琵琶，更擅蛊惑人心，曾于晋王醉酒时，抚琴唱《长相思》——曲终，晋王泣下沾襟，曰‘此曲只应天上有’。
弟以为，此女非但惑晋王，更欲惑天下。若任其坐大，他日必成祸胎。
故弟欲效玄武旧例，先剪羽翼，再断其颈。然孤掌难鸣，恳请阿兄自洛阳遣精锐三十，扮作商旅，潜入长安。
事成之日，弟当亲赴均州，迎阿兄回京。彼时，太极宫丹陛之下，共饮杜康。”
墨迹未干，李象掷笔。
笔杆撞在砚池边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他推开窗，夜风涌入，吹得烛火狂摇。
远处，太极宫方向，钟声悠悠传来——初更。
李象凝望宫城方向，忽然低声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，词不成调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龙椅烫，龙椅凉，龙椅底下埋冤枉。
父杀兄，子弑父，三代人血洗朝堂。
莫道玄武门风烈，
最毒不过慈父肠——”
尾音未落，他抬手，将写满字的信纸揉作一团，投入烛火。
火舌贪婪舔舐纸面，墨字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蝶。
灰烬飘落，李象俯身，吹散余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