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天赋皇权纯属扯淡(2/4)
:“哦?哪三样?”“第一样,是陛下亲笔所书《孝经》残卷——缺‘开宗明义章’首句,墨迹未干。”王德顿了顿,“第二样,是大安宫旧藏‘玄武门’图轴一幅,装匣封印,未启。”
“第三样……”他声音压低,“是昨日晋王府密报截获的蜡丸一枚,内藏字条,墨迹洇散,唯余四字——‘徐嘉病笃’。”
李象猛地攥紧空碗,指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暴起如虬龙。
徐嘉——李承乾乳名。
苏氏呼吸一窒,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阿郎昨日还在东宫教小世子背《千字文》,声如洪钟!”
“东宫?”王德在门外低笑,沙哑如枯枝刮过石阶,“殿下忘了?大兄如今住在延康坊旧宅,离太极宫十里,离晋王府……不足半里。”
李象缓缓放下碗,站起身,袍角扫过青砖地面,发出窸窣轻响。他走向院门,步子很稳,可袖口垂落处,那只空袖管正微微震颤。
“开门。”
苏氏迟疑一瞬,侧身让开。
木门吱呀开启,王德佝偻着背立在门外,灰布袍子洗得发白,手里托着一只乌木盘。盘上三物静卧:一卷素绢,一具檀木匣,一枚蜡丸。
李象没碰绢卷,也没揭匣盖,径直捏起蜡丸。指腹用力一碾,蜡壳碎裂,内里纸条簌簌展开——果然只剩四字,墨色被汗水浸得模糊,却狰狞如刀刻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,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狂笑,是真正愉悦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笑。
“徐嘉病笃……”他舌尖舔过犬齿,“好啊,好得很。他若真病了,我这就去延康坊给他熬药;他若装病,我就把他床榻拆了,铺满玄武门当日的血诏残页——让他睡着睡着,梦见自己跪在父皇面前,求一句‘宽宥’。”
王德垂眸:“殿下,陛下还有一句话,让老奴转告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陛下说……”王德抬眼,浑浊瞳仁里映着李象苍白的脸,“‘象儿,你若真要替你阿耶争一口气,便莫学他忍。忍字头上一把刀,你阿耶的刀,插在自己心口三十年。你的刀……’”
老人顿了顿,将最后三个字,一字一顿,砸进风里:
“——该插在朕心口。”
李象笑声戛然而止。
院中梧桐叶落下一枚,正停在他鞋尖。
他低头看着那枚枯叶,良久,忽然弯腰拾起,夹进袖中。
“替我回话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就说,儿臣谢恩。谢父皇……肯把心口让出来,给儿臣练刀。”
王德深深一揖,转身欲走,又停步:“殿下,晋王方才离宫时,绕道去了长乐坊。那里……有座新开的‘沁芳阁’。”
李象指尖捻着枯叶,叶脉在他指腹划出浅痕:“沁芳阁?卖胭脂水粉?”
“卖琵琶。”王德声音极轻,“弹琵琶的人,姓武,名珝。”
李象终于抬眼,目光如淬毒银针,直刺王德眼底:“王公公,你跟了父皇三十七年,该知道——有些话,嚼烂了咽下去,能活到七旬;吐出来……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王德脊背一僵,额角沁出细汗,却仍维持着躬身姿势:“老奴……只送东西。”
“那便滚。”
木门轰然阖上。
苏氏奔至李象身侧,急切道:“他真去见了武珝?那贱婢……”
“贱婢?”李象冷笑,将枯叶抛向空中,任风卷走,“她若真是贱婢,李治早该把她卖进教坊司。可她现在,是晋王府‘客卿’,是父皇亲赐的‘才人’名分——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