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天赋皇权纯属扯淡(1/4)
“真是个好天气啊!嗯,宜作死,宜闹事的那种!”隆庆坊的院落之中,李象伸展着身躯,只觉得斗志满满。
未免惊动李承乾,李象昨晚并未回到家中安歇,而是直接住到了那处外院之中,顺便将王大度等...
李象掀开马车帘子跳下来时,脚踝一歪,差点栽进泥水里。苏氏惊得手一抖,抹布掉进铜盆,溅起的水珠打湿了裙裾。她顾不得擦,疾步上前扶住李象胳膊:“怎么了?可是宫里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李象摆摆手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,“就是被那老登气得肝疼,顺带踹翻了他案几底下三只玉貔貅——可惜没砸碎,全滚到屏风后头去了。”
苏氏一怔,随即捂嘴笑出声来,眼尾弯起细纹,却不敢放肆,只把人往廊下拽:“快进来,药汤煨着呢。王德公公说你今儿在偏殿发了狂,连‘入他娘’都骂出口了……我听着心口直跳,怕你真被拖去掖庭打板子。”
李象一屁股坐进藤编矮凳,接过苏氏递来的粗陶碗,热汤入口,苦得舌根发麻。他皱着眉灌下去,喉结滚动两下,才缓过气来:“打板子?他敢?他若真动我一根手指头,明日早朝就得听御史台连参三本——‘天家骨血,杖责不避,孝道何存?’‘陛下既言宽宥承乾,何以不能容其孙?’‘前日嘉奖,今日杖责,天威难测,百官寒心’……啧,光是想想,就比喝这药还苦。”
苏氏蹲下身,伸手探他额角:“不烧,就是眼底泛红。象儿,你到底图什么?”
风从院角梧桐枝头掠过,卷起几片枯叶,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。李象低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——袖口用黑线密密缝死,针脚细密如蚁行——忽然嗤笑一声:“图什么?图他心口烂个窟窿,图他夜里梦见观音婢就睁眼到天亮,图他摸着那幅屏风上的画,手指头抖得握不住朱笔……图他明白,自己亲手养出来的不是忠犬,是咬住咽喉就不松口的狼崽子。”
苏氏指尖一顿,没收回手,反而轻轻按在他腕骨上:“你阿耶当年,也是这么想的?”
李象眼神一滞。
院中静了半晌。只有檐角铜铃被风撞得轻响,叮、叮、叮,一声慢过一声。
“阿耶?”他慢慢把碗搁在膝头,汤面浮着几星油花,“阿耶从不图什么。他图的只是能好好喘口气——东宫漏雨,他跪着接瓦;魏王献《括地志》,他抄三遍书目送父皇案头;夫子们骂他‘失德’,他抄《孝经》三百遍,墨汁混着血水滴在宣纸上,干了发黑……他图的,不过是让父皇看他一眼,别只看见魏王的字,看不见他批注里的墨迹。”
“可父皇看见了么?”
“看见了。”李象喉头滚了滚,“看见他膝盖溃烂流脓,却只说‘太子体弱,宜静养’;看见他伏案咳血,却赏魏王新制的紫毫笔;看见他半夜在武德殿外跪了两个时辰求见,只命内侍传一句‘朕倦了’。”
苏氏眼圈微红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骨凸起的棱角:“所以你才……”
“我才学他发疯。”李象打断她,声音陡然冷硬,“可疯得比他更狠——他疯得规矩,疯得守礼,疯得还想着给李二留脸面;我疯得没皮没脸,疯得要掀他龙椅腿,疯得让他明白,这江山若还要姓李,就得先从他尸身上踏过去!”
话音未落,院门忽被叩响三声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沉稳,不疾不徐。
苏氏霍然起身,手已按在腰间短匕鞘上。李象却抬手止住她,仰头灌尽碗底最后一口药汁,抹了把嘴:“王德?”
门外传来苍老而恭谨的声音:“殿下,老奴奉旨,送您三样东西。”
李象眯起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