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章：再等等，鱼儿还没有入网！(3/4)
一丝骇然：“大王……寒鸦涧……寒鸦涧的水……动了！地脉……被水冲开了！”左贤王如遭雷击，僵在当场。他终于明白，慕天歌为何能预判枯狼谷，为何能知晓寒鸦涧——这不是神机妙算，这是血脉里刻着的、属于大汉边军世家最隐秘的疆域记忆！是他左贤王，把一头真正的猛虎，当成了可以随意戏弄的病猫！
“慕天歌！！！”左贤王仰天咆哮，声震四野，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暴怒与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而汉军营地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！
“断了！枯狼谷断了！！！”
“王爷神算！王爷威武！！！”
“杀！杀光这群狗杂种！！！”
慕天歌并未回应欢呼。他猛地转身，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匕首，直刺中军大帐后方——那里，数十名身着寻常辎重兵服饰的汉子，正不动声色地解下腰间皮囊，皮囊里装的却非清水，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油脂。他们动作迅捷，将油脂尽数倾倒入营地外围早已挖好的数条浅沟中。沟底，是昨夜悄然铺设的、浸透火油的干燥苇束。
“火！”慕天歌只吐出一个字。
一名火长高举火把，手臂稳定如磐石，狠狠掷向沟中。
轰——！！！
赤红火焰腾空而起，瞬间连成一道十余里长的、熊熊燃烧的火墙！烈焰舔舐着空气，发出噼啪爆响，热浪扑面，将前方尚未完全填平的陷马坑照得亮如白昼。火焰映照下，那些坑底尚未冷却的暗红血迹，竟似在微微蒸腾、翻涌，宛如地狱睁开的眼睛。
火墙之内，是汉军坚不可摧的营垒；火墙之外，是陷入混乱的戎狄大军。
左贤王看着那道横亘天地、阻断一切的火墙，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。他精心策划的“两翼填坑、侧后奇袭、正面人海”的三重绝杀，此刻已尽数崩坏。两翼骑兵在火枪与神机弩的绞杀下伤亡过半，抛石机尚未运抵前线便被精准狙杀；枯狼谷断绝，三万精锐黑甲重骑折损近半，余者困于断谷，进退维谷；而正面……那数千“两脚羊”的血，非但未能瓦解汉军意志，反而像投入熔炉的柴薪，将二十万汉家儿郎的怒火，烧成了焚尽八荒的业火！
“撤……”左贤王嘴唇翕动，声音干涩嘶哑，几乎不成调。
然而，晚了。
慕天歌的战刀，已遥遥指向戎狄中军帅旗。
“具装重骑，听令！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穿透了所有嘈杂，如惊雷滚过战场，“目标——左贤王帅旗！全军突击！碾碎他们！”
呜——呜呜——
汉军号角，不再是悲怆苍凉，而是金戈铁马、裂石穿云的激越长鸣！这声音，比戎狄的牛角号更锐利，比雷霆更震撼！
营地两翼，四千具装重骑兵齐齐摘下覆面盔，露出一张张被战火熏黑、却眼神灼灼如烈阳的脸庞。他们不再沉默，而是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：
“杀——！！！”
沉重的铁蹄踏地，大地随之颤抖。第一排重骑如钢铁洪流，轰然撞入戎狄左翼填坑骑兵的侧翼！人马皆披重甲的巨兽，撞上轻装疾驰的战马，结果不言而喻。弯刀砍在铁甲上，只留下刺耳的刮擦声与几点火星；战马相撞，轻骑连人带马被撞得离地飞起，如断线纸鸢般摔向远处。铁蹄践踏而过，只留下一地扭曲的残骸与刺鼻的腥气。
重骑洪流势不可挡，径直朝着中军帅旗的方向，犁开一条血肉通道！
左贤王身边，亲卫如潮水般涌上，却又被铁蹄与长槊轻易撕碎。他脸色惨白，再也顾不得什么王者仪态，猛地掉转马头，嘶吼着：“护驾！快护驾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