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章:再等等,鱼儿还没有入网!(2/4)
……尘烟遮天!至少……三万……黑甲重骑……绕过丘陵……正朝我营侧后……急进!!!”帐内瞬间死寂。
韩闯“哐当”一声拔出战刀,刀尖直指地图上那片标注着“枯狼谷”的狭长阴影:“老狗果然留了后手!定是从北面荒谷穿插而来!那里地势险恶,斥候探查不到!”
慕天歌目光如电,扫过地图上那条被淡墨勾勒的、几乎被忽略的干涸河床。枯狼谷……十年前一场大旱,河水断流,谷底裸露的砾石被风沙磨得锋利如刃,寻常步卒根本无法通行。但若以精锐重骑配特制宽蹄铁掌,辅以工兵铺石垫道……左贤王竟不惜耗损三千铁骑、百余工匠,硬生生在三日内凿出一条隐秘通路!这哪是围攻?这是布网,一张以四十万大军为线、以枯狼谷为饵钩、以汉军二十万将士为猎物的绝杀之网!
“王爷,末将请命,率本部三千轻骑,即刻驰援右翼后方,扼守谷口!”李长风一步踏前,单膝跪地,甲叶铿然作响,“末将……宁死,不退半步!”
“不可。”慕天歌摇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若去,两翼防线必溃。左贤王要的,就是你分兵。”
他目光缓缓移向点将台另一侧,一直沉默伫立、身披玄色斗篷的年轻身影。那人眉目清隽,腰悬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素净,不见一丝纹饰,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——正是随军监军、皇后亲授“钦差印绶”的大理寺少卿,沈砚舟。
“沈大人。”慕天歌开口,语调毫无起伏,却重逾千钧,“你带三百‘影卫’,即刻出发。不是去谷口,是绕行枯狼谷上游十里,寻其水源——那条被沙石掩埋的旧河道。掘开它。”
沈砚舟抬眸,漆黑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:“水?枯狼谷十年无雨,何来水源?”
“有。”慕天歌指向地图一角,指尖划过一处几不可见的朱砂小点,“此处,‘寒鸦涧’。地下暗河,常年不竭。左贤王以为沙石封死了入口,却不知……当年修此谷道的工部老匠,是我慕家门客。他在涧底岩壁上,凿了一处三尺见方的暗渠入口,入口之外,以活石机关掩盖。机关钥匙……在我袖中。”
他缓缓卷起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龙的刺青。刺青之下,皮肤微微凸起,竟是一枚嵌入血肉的青铜小匙轮廓。
沈砚舟深深看了他一眼,忽然躬身,行了一个极尽郑重的稽首礼,无声转身,斗篷翻飞,如一只掠过长空的墨鹰,瞬间消失于营后烟尘之中。
就在这时,右翼方向,大地骤然发出沉闷如巨兽濒死的呻吟!
轰隆——!!!
并非战鼓,而是整片大地在震动、塌陷!无数黑甲骑士正策马狂奔于枯狼谷狭窄谷道之上,脚下坚实的砾石地面,毫无征兆地向下崩裂!数丈宽的裂口如巨口般张开,黑黢黢不见底。来不及勒缰的战马连人带甲,瞬间被吞没。后面骑士收势不及,前仆后继,坠入深渊。惨嚎声、甲胄撞击声、岩石滚落声,汇成一片地狱交响。谷道中央,一道巨大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两端急速蔓延,如同大地被无形巨斧劈开的一道狰狞伤口!
枯狼谷,断了。
左贤王中军,那面绘着金狼咆哮的帅旗,猛地剧烈摇晃,旗杆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旗面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
“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左贤王须发皆张,双目赤红如血,猛地抽出腰间弯刀,一刀劈在身前案几上,案几应声碎裂,“谁?!是谁坏了本王大事!”
他身后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巫师颤巍巍上前,捧起一捧黑沙,口中念念有词,沙粒竟在掌心诡异地逆时针旋转起来。他猛地抬头,浑浊老眼中闪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