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七十三章 一条胳膊的门卫(2/3)
支烟换回五台东芝录像机。原来有些“狂妄”，早把根须扎进了水泥缝里。
“欧阳老板……”苏小棠开口，声音清亮如裂帛，“您说的‘可能’，是指技术可能，还是……人可能？”
欧阳浪看她一眼，笑意深了些：“阿棠，你该去读法律。问得太准。”他抬手示意身后，“来，给你们介绍几位朋友——这位是陈伯钧先生，启德机场货运部主管；这位是周敏仪女士，汇丰银行科技信贷部经理；这位是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，姚晶娜忽然往前半步，轻轻拽了拽简学强衣袖。她指尖微凉，带着海风的湿气：“学强，你二姐让我转告你，她单位的车在B2出口等你。她说……”她声音压低，耳尖泛起薄红，“她说，让你别跟大部队走，先去她办公室坐坐。她给你留了凤梨酥，还有……一本刚从湾仔书店淘来的《粤语九百句》。”
简学强整个人僵住，耳朵尖瞬间烧得通红，结结巴巴：“我、我二姐她……她怎么知道我来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姚晶娜眨了眨眼，睫毛在夕阳下投下蝶翼般的影，“但她知道你会来。”
崔本光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，爆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：“好啊！好啊！二姐靠谱！比我还靠谱！”他一把搂住简学强肩膀，力气大得几乎把他勒离地面，“走走走，兄弟！凤梨酥配粤语书，这波操作比我在图书馆背《消费者行为学》还高级！”
简学强被他搡得踉跄两步，下意识回头找李诺。李诺却正和欧阳浪并肩而行，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半步距离，像两棵根系早已在暗处缠绕的树。欧阳浪说着什么，李诺只是听着，偶尔颔首，侧脸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。苏小棠落后半步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——那包是临行前她亲手缝的，针脚细密，内衬里还绣着一行小字：“秋实之始”。
队伍散开又聚拢。陈伯钧亲自帮他们提行李，周敏仪则拿出厚厚一叠文件夹：“各位同学，这是下周所有参访企业的保密协议范本。特别说明——所有涉及芯片设计的图纸，哪怕只是草稿，离开港岛前必须交还。我们尊重才华，但港岛的规矩，比维多利亚港的潮汐更守时。”
没人觉得突兀。当周敏仪递来钢笔时，李诺接过笔帽的动作自然得像接过一杯茶；当陈伯钧用粤语叮嘱电梯注意事项，苏小棠点头时舌尖已自动调整出短促的入声韵尾。有些界限，在启程前就被悄然抹平了。
唯有崔本光站在机场廊桥尽头，望着窗外密集如蛛网的霓虹，忽然低声问李诺：“老李，你说……咱们卖的真是汉卡？”
李诺没看他，目光投向远处维港上空渐次亮起的灯火：“不。咱们卖的是‘时间’。”
“时间？”
“对。”李诺终于侧过脸，眼里映着万家灯火，“他们用三年学会用电脑，我们让他们三分钟就敢敲出第一行诗。这省下的两年零十一个月零二十七天，够一个孩子长高十五厘米，够一个母亲攒够儿子的学费，够一个父亲戒掉每天两包红双喜……这才是真正的汉卡。”
崔本光怔了怔，忽然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廊桥玻璃嗡嗡作响。他掏出裤兜里皱巴巴的笔记本，撕下一页，在背面飞快写道：“客户核心需求：时间。解决方案：降低学习成本至心理阈值以下。附加价值：尊严感（我能行）+社交货币（我会用电脑）+隐性福利（比邻居多会三样技能）。”写完，他把纸片塞进李诺手里，纸角还沾着菠萝啤的甜腻水渍。
李诺展开一看，笑了：“你这方案，够写进教材了。”
“教材？”崔本光耸耸肩，把空啤酒罐捏得咔咔响，“教材太慢。我打算回校就开班——就叫‘速成班’，教大一新生怎么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