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七十一章 你怎么会有这种封建思想？(3/3)

模块对着灯光看，崔本光已经开始画电路图，李诺则迅速拆开一块模块研究引脚定义。苏小棠默默走到墙边，取下那幅用报废电路板拼成的浮雕——上面歪歪扭扭刻着“京大”二字，铜线焊接处还残留着当年焊锡的暗痕。

    她拿起电烙铁，重新接通一根断线。

    “小棠？”李诺不知何时站到身后，声音很轻，“其实欧阳先生还说了另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当年他父亲在广交会上，第一次看见国产电子表，表壳上刻着‘上海’两个字。他当场买了十块，因为……”李诺停顿片刻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，“因为那两个字，让他相信中国人也能做出自己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苏小棠的手顿住了。烙铁尖端的锡珠缓缓凝固，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星火。

    窗外，京大校报印刷厂的方向隐约传来轰鸣。新一期报纸正在加印，头版头条标题油墨未干：“国产汉卡获港岛技术支援，京大团队启动语音识别研发”。而清大校门口，汪启辉正把一张揉皱的“汉字智能识别系统”申报书塞进垃圾桶。纸团落地时，风掀开一角——申报书末尾，柴智宽的签名墨迹未干，旁边空白处被人用铅笔添了行小字：“建议参考京大汉卡架构”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尹教授办公室。老人关掉台灯，只留一盏绿罩子台灯。昏黄光晕里，他铺开一张宣纸，提笔蘸墨。砚台里墨色浓重，像化不开的夜。他写下的第一行字是：“汉卡之魂，在人不在器”。

    笔锋转折处，墨迹微微洇散，恰似初秋将至未至时，云层裂开的第一道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