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七十一章 你怎么会有这种封建思想？(2/3)
任章伯钧，“他当年落选，就是输在字符编码方案上。苏小棠做的，正是他十年前没做完的事。”风卷起信纸一角，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。汪启辉认得那字迹——和尹教授批注《汉卡优化建议》时一模一样。
他忽然踉跄后退半步，后背撞上冰凉的砖墙。原来所谓“清大首创”的底气，不过是别人旧日未竟的战场；所谓“教授带队”的荣光，底下压着的竟是自己导师年轻时的遗憾。而苏小棠他们，正踩着这遗憾垒成的台阶，把汉字第一次稳稳托举到电子屏幕中央。
当晚十一点，计算机社实验室灯火通明。苏小棠正用镊子夹起一颗芝麻大的贴片电容，李诺在旁托着放大镜。崔本光捧着最新版用户反馈表念：“第一大行说第二批订单要加装语音提示模块，要求能读出‘操作成功’四个字……”
“语音？”姚晶娜从示波器前直起身，发梢沾着焊锡灰，“咱们连TTS引擎的源码都没见过，怎么读？”
“不是读，是录。”李诺接过话头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“找人录四字音频，压缩进ROM。但难点在发音自然度——不能像电子词典那样机械。”
苏小棠镊子微顿，电容稳稳落下。“找谢老师帮忙？中文播音专业应该有现成录音室。”
“谢老师明天去港岛谈考察团行程。”姚晶娜摇头，“而且……”她犹豫片刻，“我今天听教务处的人说，清大那边刚申请了‘汉字智能识别系统’课题，经费五万，主持人是柴智宽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只有恒温烙铁滋滋作响，青烟袅袅升腾。
崔本光手里的反馈表滑落在地。他弯腰捡起时，发现纸背有铅笔写的几行小字：“语音模块可接入电话线，实现远程指令——李诺注”。字迹潦草，却力透纸背。
“所以……”姚晶娜声音轻下去，“他们一边骂我们拼凑，一边抄我们的思路？”
苏小棠没立刻答。她摘下防静电手套，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。九月的风涌进来，带着银杏叶清苦的气息。楼下传来学生合唱团练歌的声音，唱的是《我们的田野》，调子跑得厉害，却格外鲜活。
“清大想抄，咱们就让他们抄不全。”她转过身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既然要语音，那就做全套——加上方言识别、手写输入、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李诺，“把咱们之前做的‘汉字笔顺数据库’也整合进去。”
李诺笑了，从抽屉取出个铁盒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盘磁带，标签写着“粤语/吴语/闽南语基础词组”。最上面一盘贴着张便签：“港岛欧阳先生赠，附带语音分析软件源码（测试版）”。
“欧阳先生说，”李诺晃了晃磁带，“他们实验室用这套系统给邓莉君新歌做混音，顺便……测出了咱们汉卡音频接口的极限参数。”
姚晶娜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做语音？”
“因为上周我寄了份技术白皮书过去。”李诺耸耸肩，“附言写了句：‘请贵方协助验证国产汉卡与国际音频标准的兼容性’。”
崔本光呆滞片刻，突然拍桌大笑：“好家伙！人家以为咱们求着学技术，结果咱们早把人家当实验室用了！”
笑声未落，门被推开条缝。谢梦琪探进头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：“听说你们在琢磨语音？刚从港岛回来，欧阳先生让我带这个——”她抖开布袋，数十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模块滚落桌面，每个都印着银色“O-Link”标识，“他说这是他们最新一代语音协处理器，专为汉字优化，允许你们在汉卡上做任何实验，只要……”她眨眨眼，“别把它们卖给清大就行。”
实验室彻底沸腾了。姚晶娜抓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