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七十一章 你怎么会有这种封建思想？(1/3)
李诺等人进了罗浒海关之后，简学强就低声叮嘱李诺：“李诺，待会儿海关人员问你这块手表怎么回事，你就说是以前在中英街买的假货，不然可能要缴税的......”李诺倒是不怎么意外，淡淡的问道：“缴...
尹教授把钢笔搁在稿纸上，墨水洇开一小团深蓝，像滴未干的泪。他没再看汪启辉，只把桌上那份刚批阅完的《汉卡底层字符映射算法优化建议》轻轻推到桌沿——纸页边缘悬空半寸，仿佛随时会坠落。
“大蓝，你记得去年冬天，计算机社第一次调试汉卡字库，连续烧毁三块主板，全系就剩最后一块备用芯片。是谁蹲在实验室通宵改驱动？是谁用示波器一帧一帧比对ASCII码和GB2312的时序偏差？是谁把食堂馒头掰成八瓣，就着凉白开啃了一整晚，只为算出那个0.07毫秒的缓冲延迟？”
汪启辉喉结动了动，没应声。
“是苏小棠。”尹教授的声音很平，却像尺子量过，“她不是你同届同学，比你小三个月。你当时在准备托福模拟考，她说‘芯片不等人’，就把宿舍床板拆了当工作台，螺丝刀柄磨得发亮。”
窗外梧桐叶沙沙响，风里裹着初秋的凉意。汪启辉忽然想起那个雪夜——他抱着厚厚一摞英文原版教材从图书馆出来，看见计算机社实验室还亮着灯。玻璃窗上凝着霜花，里面人影晃动，有人正踮脚往苏小棠肩上搭毛毯，而她左手握着万用表，右手在示波器屏幕上划线，额角沁着细汗，睫毛上结着薄薄一层冰晶。
“老师……”他声音发紧，“我真没想……”
“你不想什么？”尹教授抬眼，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不想承认她比你更懂汉卡？还是不想承认，你这一个月拿的补助金，是她带着李诺凌晨三点爬进机房抢修服务器换来的？”
汪启辉指甲掐进掌心。那笔钱他确实拿了——三百二十元，够买两台红灯牌收音机，够家里半年煤球钱。可此刻钞票的分量突然变成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指骨发颤。
“计算机社的账本，我让谢梦琪存了底稿。”尹教授抽开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，“你自己看。每一分钱怎么来的，谁值多少工时，谁调试了几百次驱动，谁校对了十七遍说明书错字……都在这儿。你要是觉得不公平，现在就可以撕了它。”
信封没封口。汪启辉盯着那道敞开的缝隙，像盯着深渊。他慢慢伸手，指尖碰到纸边又缩回，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时听见门轴发出悠长叹息。
走廊尽头，华静冰正倚着水房门框抽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她冷淡的侧脸。汪启辉走近时，她弹了弹烟灰，烟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，像一小片灰烬的雪。
“被涮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汪启辉没答，只盯着她袖口露出的手腕——那里有道浅浅疤痕，是汉卡第一次成功显示“京大”二字时，她激动之下碰翻焊锡炉烫的。那晚整个计算机社在实验室放鞭炮，李诺用二极管串成彩灯，苏小棠把失败的电路板钉在墙上做成浮雕。
“静冰姐……”他嗓子发干，“你说，咱们是不是真错了？”
华静冰把烟按灭在锈蚀的水管上，火星嘶地一声熄了。“错？”她冷笑，“错在以为技术是孤岛，错在把人情世故当算法，错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远处飘扬的京大校旗，“错在忘了当年填志愿时，写在第一栏的不是‘清大’，是‘京大计算机系’。”
汪启辉猛地抬头。
“你以为柴智宽为什么盯死汉卡？”华静冰从口袋摸出张泛黄的信纸，展开一角——那是七九年全国青少年计算机竞赛的推荐信，落款赫然是京大计算机系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