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七十二章 爱情的尽头，是相互迁就(1/4)
李诺不解的道：“我封建？老崔你这是什么话？”崔本光急声说道：“李诺你刚才说的意思，不就是嫌弃姚晶娜的家庭条件不如简学强，他们走到一起之后，让姚晶娜委曲求全，低人一等吗？
怪不得姚晶娜...
汪启辉站在尹教授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刚领到的补助金存单，纸边已被汗浸得发软。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缕斜阳，照在他微微发颤的手背上——不是因为热，是那点微光太亮，照得他脸上没处藏。
他想说“老师，我明天就去社里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话他说过三回了：上个月说“这周一定多去”，结果跟着柴智宽跑中关村调试第二批汉卡；前天说“下礼拜全程跟进新接口测试”，却在清大东门邮局蹲了整下午，等港岛寄来的英文技术简报；就连今早出门前，他还对着镜子练了三遍“老师，我真心觉得研发比推销重要”，可推开那扇门时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，只挤出一句“您看我能不能……也争取个名额？”
尹教授没再看他，低头继续批改手里的论文稿，红笔尖在“算法收敛性验证”一行重重划了个叉，墨迹洇开，像一小片干涸的血。
汪启辉退后半步，后脚跟撞上消防栓金属外壳，哐当一声脆响。办公室里没人抬头，隔壁教研室却传来两声压抑的咳嗽，像是有人故意咳给他听的。
他转身下楼，楼梯拐角处遇见拎着暖水瓶的华静冰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，裤脚沾着几星焊锡渣，在夕阳里泛着哑光。“启辉哥？”她晃了晃水瓶，“苗主任那边……没谈成？”
汪启辉勉强扯出个笑：“人家连端午外汇红包都看了，咱们拿什么比？”
华静冰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热水，白气腾起来模糊了她镜片：“苏小棠昨天在机房通宵改驱动，李诺今早被系里叫去填港澳通行证政审表，崔本光刚把第三版销售话术录成磁带发给各高校联络点……你呢？”
水蒸气散开，她镜片后的目光清亮得刺人。汪启辉突然想起去年冬天，自己第一次进计算机社机房时，华静冰正用万用表测一块烧毁的EPROM芯片。零下十五度的屋子没暖气，她呵出的白气在示波器屏幕上凝成薄霜，而手指冻得发紫还在稳稳调旋钮。那时她递给他一副毛线手套，掌心还带着烙铁余温：“别碰主板边缘，静电会杀掉芯片。”
此刻那副手套还塞在他书包夹层里，线头都磨秃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我去买了《IEEE Transactions on Computers》最新合订本。”
华静冰笑了，眼角漾开细纹：“哦，那本啊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上周三晚八点，苏小棠在机房拆了七块京大汉卡，把他们固件反编译到一半，发现底层指令集有三个冗余循环——全是为兼容港岛某型号终端预留的。但那个终端，根本没在国内海关备案。”
汪启辉猛地停住脚步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她拆到第五块时，送了杯姜茶进去。”华静冰把空水瓶塞进帆布包，“她让我帮她校验反汇编代码，说‘静冰你眼快’。你猜我看见什么了？”她顿了顿，盯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“他们港岛合作方提供的固件里，有个加密模块调用的是美国NSA淘汰的Skipjack算法变种——八二年三月才解密的文件，咱们图书馆还没上架呢。”
楼梯间骤然安静。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，叮铃、叮铃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汪启辉忽然想起苗主任说“港岛老板发外汇红包”时，桌上那张皱巴巴的港币钞票——背面印着中银香港徽标，面额却是1979年版的五十元。当时他以为是旧钞，现在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