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六十九章 你才多大呀？(4/4)

标题是《用十六进制编码实现双字节汉字寻址的可行性验证》，右下角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；

    1978年，一封来自广州某电子厂的复函复印件，抬头写着“苏工钧鉴”，内容却是婉拒合作——“贵方提出的汉字终端方案过于超前，我厂尚无配套生产能力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一张，是张黑白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，三十岁的苏父站在一台庞大笨重的机器前，胸前口袋别着钢笔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俯身调试面板。他身后墙上挂着一块黑板，上面用粉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，最顶端，用加粗字体写着：

    **让机器，学会认我们的字**

    苏小棠把照片翻过来。

    背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，墨色已淡，却力透纸背：

    **小棠周岁时，我给她写了第一行程序——

    PRINT “爸爸爱你”

    她不会懂。

    但我想让她知道，这世上最笨拙的代码，也能写出最滚烫的字。**

    她把照片贴在胸口，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晨光爬上窗棂，把那些泛黄的稿纸染成温暖的橙。

    七日后，港岛启德机场。

    苏小棠拖着行李箱穿过海关通道时，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苏同学，请留步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看见一位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胸前别着港岛理工学院的校徽。他笑容温和，递来一张名片：“欧阳先生托我带句话——‘听说你们校报写了八百字，我们理工学院，准备写八千字。’”

    她接过名片，指尖触到纸面细微的凹凸纹路——那是港岛最新式的防伪印刷技术。

    男人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苏小棠低头看着名片，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**“国内首创”不是终点，是你们给自己刻的第一道界碑。**

    她合上名片，抬头望向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。

    碧空如洗，一架银色客机正缓缓升空，机翼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光芒，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昨夜临行前，李诺塞给她的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
    此刻它静静躺在她背包最内层。

    她没拆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
    ——是汉卡全部源代码的纸质备份，共三百二十七页，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同一枚朱红印章：

    **京大计算机社·苏小棠监制**

    印章旁，是李诺的字：

    **棠棠，这把剑的剑柄，永远握在你手里。**

    风从敞开的登机口涌进来，吹起她额前碎发。

    她深深吸了口气，拉着箱子，汇入登机的人流。

    身后，广播里正用粤语、普通话、英语轮流播报：

    “前往港岛的CA108次航班，现在开始登机……”

    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