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7章 癫形态吉米仔(3/4)
到底写了什么遗嘱。”赖东升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耀仔的遗嘱?他从未见过!
当年耀仔车祸重伤,弥留之际只攥着他手,断断续续说了三句话:“阿升……别信……阿驹……还有……坤哥……柜子……第三层……”话音未落,监护仪已拉成直线。
事后他翻遍耀仔所有私人保险柜,第三层只有半盒褪色的跳棋,黑白子混在一起,纹丝未动。
柜子第三层……到底藏着什么?
“坤哥!”赖东升声音劈裂,“耀仔遗嘱在哪?!”
肥仔坤已踱回窗边,端起凉透的普洱,吹开浮沫:“急什么?七十二小时后,若你活着回来……”他掀开茶盖,琥珀色茶汤倒映出窗外灰蒙天色,“我请你喝今年第一泡凤凰单丛。那时,你自会知道。”
门被推开。
引路的荣华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,一人手里托着红木漆盘,盘中静静卧着一柄黄铜钥匙——古式,三齿,齿尖泛着幽蓝冷光。
“东升,”肥仔坤背对着他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氹仔叠码行当,从来只认一把锁。这把钥匙,开的是你名下所有档口的保险库。现在,它归社团了。”
赖东升没接。
他盯着那柄钥匙,忽然想起昨夜暴雨中,火炭强被拖走时,手腕垂落,小指上那枚银戒指反光一闪——和眼前这把钥匙的齿形,一模一样。
钥匙是假的。
戒指才是真的。
耀仔当年教他辨伪钞,第一课就是:真货从不喧哗,假货才拼命闪亮。
“好。”赖东升伸手,指尖擦过冰凉铜身,却未真正触碰,“我这就回去,清点账目,移交人手。”
他转身离去,步履平稳。
直到拐过楼梯转角,才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刺破掌心,温热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青砖地上绽开一朵暗红梅花。
七十二小时。
不是查监控,是抢时间。
抢在肥仔坤撕下伪装前,抢在崩牙驹启动第二套杀招前,抢在贺生收到那份“铁证”前——
他必须回到耀仔的旧宅。
那栋建在路环山坳里的三层小楼,墙皮斑驳,藤蔓疯长,连司警档案里都只记着“产权归属不明”。可赖东升知道,耀仔死后,那房子被上了七道锁,其中六道是明锁,第七道……藏在客厅老挂钟背后。
挂钟停在三点十七分。
正是崩牙驹走进司警总部的时间。
赖东升钻进奔驰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车载电台正播放《狮子山下》,歌声苍凉:“人生中有欢喜,难免亦常有泪……”
他猛砸方向盘,喇叭发出嘶哑哀鸣。
欢喜?泪?
他赖东升的人生里,从来只有刀锋划过的锐响,和血滴在水泥地上的闷声。
手机震动。
未知号码。
赖东升接通,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,接着是一段变调的粤语童谣:
“月光光,照地堂……
阿驹唔乖,斩手又斩脚……
肥仔坤,戴假面……
耀仔柜,第三层……藏把刀……”
歌声戛然而止。
赖东升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这声音……是耀仔母亲,二十年前哄他睡觉时唱的调子。老太太三年前已痴呆失语,连儿子名字都叫不出。
谁?谁在模仿她?!
他猛地踩下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