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7章 癫形态吉米仔(2/4)
”肥仔坤将纸推至桌面中央,“和他谈了四十二分钟的人,是你契爷吴生的副手,陈督察。监控拍得清清楚楚,陈督察送他出来时,拍了他肩膀三次。”赖东升瞳孔骤缩。
陈督察?那个总在赌厅后巷抽万宝路、烟灰弹进他奔驰车顶天窗缝隙里的中年男人?他甚至记得陈督察左手小指缺了半截——去年追捕毒贩时被砍的。
可崩牙驹和陈督察密谈?这绝不可能!
崩牙驹背后是吴生没错,但吴生和陈督察向来不对付。陈督察是司警内部“清流派”,专咬黑金案,三年前亲手把吴生表弟送进监狱,至今未释。崩牙驹若真敢去找陈督察,等于当众扇吴生耳光。
除非……
赖东升脑中电光石火——除非那根本不是陈督察。
他猛地抬头:“坤哥,那监控视频,谁给你的?”
肥仔坤笑了,是那种老猫戏鼠的笑:“司警内部,自然有人信得过我。至于是谁……”他食指轻点纸面,“你猜,若我把这张纸,连同火炭强被砍断双手的X光片,一起摆在贺生面前,贺生会不会觉得,你赖东升,才是那个最想让肥仔坤死的人?”
贺生。
濠江话事人,和安乐龙头,三十年没亲自出手砍过人,却能让崩牙驹见他照片就手抖。
赖东升脊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贺生不信江湖义气,只信铁证如山。若他真认定自己勾结崩牙驹谋害坐馆,不用等肥仔坤动手,和安乐执法队今晚就会踏平他在路环的别墅。
这才是真正的死局。
崩牙驹砍火炭强,是断他臂;肥仔坤甩监控,是剜他心;而贺生的名字,是悬在他头顶的铡刀。
“坤哥,”赖东升忽然弯腰,深深一鞠躬,额头几乎触到膝盖,“我赖东升这条命,是耀仔给的,是和安乐养的,更是你一手提携起来的。你要我交地盘,我交;要我停生意,我停;要我跪着说话,我也跪。”他直起身,眼底血丝密布,却亮得骇人,“但求你一件事——给我七十二小时。”
肥仔坤挑眉:“做什么?”
“查清监控里那个‘陈督察’,到底是谁。”赖东升一字一顿,“若查实是崩牙驹伪造证据构陷于我,我亲手剁下他双手,给你下酒。若查实是我自作聪明,妄图染指水房大位……”他解下腰间鳄鱼皮带,啪一声拍在红木桌上,“我赖东升,当场绞颈谢罪。”
静。
窗外警笛声不知何时停了。风卷起窗帘一角,露出楼下巷口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——正蹲在司警车旁检修电路箱,安全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半张脸。
赖东升余光扫过,呼吸微滞。
那人左手小指……缺了半截。
陈督察的旧伤。
可陈督察此刻,该在澳门东亚酒店三楼宴会厅,主持司警周年庆晚宴。
赖东升喉结滚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假的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崩牙驹伪造监控,肥仔坤明知是假却拿来压他——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在试探,而是在合演一场双簧!一个唱红脸砍手立威,一个唱白脸递刀收权。火炭强是弃子,他是祭品,而贺生,不过是悬在台上的幌子,用来逼他彻底撕破脸、主动投诚!
“好。”肥仔坤忽然拊掌,笑声爽朗如常,“七十二小时,够你查清一条狗的祖宗十八代了。”他伸手,竟主动替赖东升理了理西装领口褶皱,“不过东升啊,江湖不是算术题,答案对了,题干未必真。你查监控,不如先查查……”他俯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赖东升耳廓,“你那个‘妹夫’耀仔,临终前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