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三章 绝不会诬陷的逻辑!(2/6)
大夫有些急了,申辩道:“大人,这对寻常人而言,都未免太过强人所难,何况他还身负伤痛!”
“只是‘难’,并非‘绝无可能’,是也不是?”赵文远再一次发出致命的诘问。
大夫额上渗出冷汗,在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下,最终只能颓然垂首:“是。”
“录入在案!”赵文远头也不回地对书吏吩咐道。
事实上,无需他多言,按察使司的官员俱在堂上,书吏早已将堂审的内容皆一字不漏地悉数记录在册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大夫张了张嘴,似还想再说些什么,赵文远却已不再理会他。
他向书吏取来刚刚录毕的供状,审视一遍后,递给大夫道:“此乃方才的问对记录,你仔细看过,若无错漏,便签字画押吧。”
大夫接过供状,逐字逐句地看着,那原本有力的手指此刻握着笔,却有些微微颤抖。
他看了一眼堂下的席云琅兄妹,又转而望向堂上端坐的几位官老爷,随后头抬得更高了,望向高悬于公堂之上的“明镜高悬”四字匾额。
那四个字在昏暗的堂中似有光华,却又显得无比刺眼。
一抹难以言喻的讥讽笑意自他嘴角一闪而逝,终是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垂下眼帘,不再犹豫,提笔在供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衙役连忙取来印泥,让他按了指印。
赵文远这才挥手,示意将他带下。
紧接着,赵文远目光如刀,直刺席照雪,厉声喝道:“席照雪!你口口声声称令弟伤重卧床,无法行动,更无可能前往五十里外行凶。”
“可方才邻里、大夫的证言,你也听得一清二楚!”
“你的邻居,无人能证明令弟没有趁夜外出的可能。”
“大夫,也无法断言令弟绝无长途奔袭的能力!”
“也就是说,你所谓的铁证,根本无法证明案发之时,你弟弟就一定不在场!”
“无凭无据,仅凭你一己之言,便想为你胞弟洗刷杀人重罪?”
他一步步逼近席照雪,声威更盛:“你非但不认,竟还敢惊扰圣驾,无端状告朝廷命官!席照雪,你该当何罪?!”
赵文远的怒喝声如平地惊雷,在大堂内滚滚回荡。
席照雪娇躯微颤,那不仅是畏惧,更是被这颠倒黑白的言辞激起的满腔怒火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唇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色,一双清眸却倔强地迎向对方,未发一言。
大堂外的庭院中,围观百姓的骚动愈发明显。
徐妙锦秀眉紧蹙,她总觉得这县令的审案方式处处透着诡异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扭头望向身旁的朱允熥,低声道:“熥哥哥,这县令分明是在强词夺理!”
朱允熥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堂上的一切,目光深邃,未置一词。
他的视线越过赵文远那张扬的身影,落在了那个看似稳坐泰山,实则掌控全局的按察使沈墨身上。
堂上,赵文远见成功压制了席照雪,心中得意,转身迈开八字官步,踱至大堂门口。
面对着院中黑压压的百姓,赵文远清了清嗓子,将声音提得更高,朗声道:
“诸位乡亲!本县如何审案,尔等在场之人,皆听得一清二楚,看得明明白白!”
“近来坊间谣言四起,称官府偏袒潭女,构陷席云琅,此纯属无稽之谈!”
“是别有用心之人,意图蛊惑人心,非议我大明法度,诽谤朝廷命官!”
“众所周知,席、潭两家,皆为寻常百姓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