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第 36 章(4/4)
在在。而后他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盯着躲避着他的人露出的小巧耳尖:“陆喻霜,出来。”
“跟我去清点的一下祭品,给我娘和你爹娘上香。
陆喻霜顿了顿,似略思考了一瞬,到底还是从她妹妹身后站了出来,抬头看向他时,面上是失了血色的白,对他强勾起唇:“走罢,杜郎君。”
她率先一步走在前面,杜羿承深吸一口气,亦步亦趋踏上她踩过的地方,跟着她一起出了府门,走到他准备好的马车前。
她脚步顿住,挺直的背脊能看出她身上直着,提裙踏入后,他倾身跟上,却是在掀开马车车帘时,对上她意外又惊惧的眸子。
她似是根本没想过他会跟着上来,身子缩在马车的一角,防备地紧盯着他。
杜羿承只觉心口似被猛地一撞,丝丝缕缕的疼似早就种在他心里没去根,在回忆里放肆生根发芽,很是缺德地让他此刻也疼得货真价实。
记忆中的他不管不顾地倾身进来,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子豁然将她笼住。
“你我是御賜的婚事,你躲什么?”
陆喻霜别过头去,手抓住了盖在她膝头的裙裾:“即便是天子娶妻,也断没有成亲前便与女子有什么首尾的道理。
她身子紧绷着:“杜郎君,你自重。”
杜羿承动作顿住,停下了去坐在她身侧的打算。
他的喉咙似被堵住,说不出一句话来,他深吸两口气,直接退出去将马车车帘重重落下,翻身上马,并行在马车一侧。
她不愿意嫁他,他很清楚地看到她的抗拒与不适。
风吹拂过车窗的垂帘,杜羿承偏过头去,正能看见她咬着唇蹙眉坐在马车里的模样。
同他在一处,竟是连去祭拜她爹娘都显得这样为难?
杜羿承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,吸得胸肺都发疼,却根本缓和不得这闷塞感。
他迫切地想从这梦中逃离出去,这竟是他想醒来的冲动最强烈的一次。
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挣扎,但好像还真的有些用,虽则心口的痛意缓解不了,可他却能感受到眼前逐渐开始模糊。
杜羿承暗道不要着急,一定能醒过来,即便是醒不过来,去记起些旁的也很好。
他知道她不愿意嫁他,他早就知道了,这没什么新鲜,也没什可稀奇的,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重新回忆一遍?
或许太子说的对,他这头真是磕坏了,这种事有什么好来提醒他的?真是显着它会装着记忆了是吗?
可他发觉,眼前模糊的视线太久了些,可记忆之中身上的感觉却没变。
他仍骑在马上,余光仍能看见陆喻霜的马车在他身侧。
直到,他终于能随着记忆中的自己眨了眨眼。
下一瞬,他才意识到眼前模糊的缘由,他怔怔然抬手蹭过眼尾,眼前清晰的同时,他赫然看见手背上的晶莹水迹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