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第 36 章(3/4)
当然也轮不上他,她妹妹一直同她说了好久的话。
他独身静躺在陌生客房里,窗外隐隐有烛光,侯府内果真处处都用银钱,连夜里的院子也要挂灯笼。
鼻尖是他不习惯的兰花香,杜羿承突然觉得,好像身在客房的不适,与独自回府的不适相比,也没缓和到哪里去。
他讨厌这样不受控制的空寂之感,即便与她只有几步路都没能化解。
他更讨厌有这样反应的自己。
杜羿承深吸了好几口气,记不得躺了多久,才终是沉沉睡去。
吵醒他的是陆岫雪的声音。
她气得不行,走起路来步调生风,义愤填膺道:“陛下连你的面都没见过,怎么好端端的就说要赐婚?”
杜羿承睁开眼,才发觉他正在侯府林园中的一处。
而面前的陆喻霜坐在连廊的木连凳上,肩膀轻轻倚靠石柱,他只能看到她恬静的侧颜,辨认不出她的心绪。
她的妹妹在她旁边张牙舞爪给她鸣不平,脚步跺得直响:“大不了我去嫁!盖头一盖谁也看不出来,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,天家来了也管不了,谁让那圣旨上写的陆氏女,又没说行几,我就不信了,真到那一步他杜家还能一个人娶姐妹两个?那真是不要脸了!”
听起来,这应当是赐婚时的事。
杜羿承心口闷跳着,似被厚重的棉被死死压住,连气都要喘不上来。
她们当初竟还有过替嫁的念头?
他紧紧盯着陆喻霜,记忆中的他也是站在原地没动。
鼻尖萦绕着令人烦躁的兰花香,那香气顺着她的声音一起飘过来:“这种话别乱说。”
她垂眸,分不清是落寞还是什么旁的,反正单薄的背影能透出明显的无助,风吹拂过她的裙角,不知道是要将她带离这里还是困在此处。
杜羿承顿觉心口的闷堵更甚,他没再继续听下去,或许是不愿听见她说什么难听的话,他直接缓步靠近她们,冷声打断:“要是不想因欺君之罪被赐死,就管好你的嘴。’
他的突然出现二人都没想到,陆喻霜抬眸望了他一眼,神情微有些异样,转而起身,侧身站在她妹妹身后:“杜郎君多虑了,家妹说笑而已。”
顿了顿,她生疏开口:“杜郎君为何会来此?”
杜羿承盯着她露出一点的肩头,浅碧色的衣裙被风吹拂出来,在他眼前若有似无地闪晃。
他喉结滚动:“你我不日成婚,我自是该来拜见侯爷商议婚事。”
陆喻霜当即淡声道:“那杜郎君不应该到内院来,夫妻成亲前不能见面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陆岫雪便松开了咬着的唇,怒而呵斥他:“你此前说你有办法帮忙,亏我还真心实意谢你,当你是个好人,结果你的帮忙就是你来娶我姐?你想都不要想!”
陆喻霜似对她这话有些意外,但没有立刻问询,只拉上她的手腕压低声音:“别冲动。”
杜羿承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,二人对他防备似洪水猛兽。
但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在想。
原来站在她妹妹身后不是躲着他,而是碍于成亲前见面不吉利。
她多少还是在意些的......看来,也不算太糟糕。
杜羿承双臂环抱在胸前,双眸微眯盯着她们:“谁告诉你,娶妻就是我的办法?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,你们活腻了想被诛九族,但我可不想。
他也分不清这话是真心实意,还是碍于颜面给自己找场子。
反正记忆中的感觉乱得很,唯有那闷堵的感觉是实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