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第 25 章(3/4)
一个熟悉的人。可就连面前人,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也变了太多,这让他本就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话,重又咽了回去。
好在看样子,这三年过去,他同付桦真的情谊依旧,并未怎么生疏。
只因他刚拐过小路,见身侧没人便同他抱怨:“哪年秋分宫中没祭月?这是为百姓的事,总不能因陛下病重就不办了罢?太子不愿越俎代庖,这礼程琢磨了多少种都不成,这真是——”
或许他心中也知晓,即便是身边无人,大逆不道的话也不能乱说,他当即住了口,转而说到别的上去:“你真是害惨了我!”
杜羿承眉心微动,不解看向他。
怎么能怪到他头上?总不能是怪他入宫救驾,让陛下此刻还活着,不能让太子登基?
这话要是真说出来,那真是与砍头抄家不远了。
杜羿承凝视他,他若真糊涂到这份上,那干脆敲晕算了,也是全了这些年的同窗兄弟情。
可付桦真下一瞬便苦着脸开口:“你说你做什么不好,偏去应选千牛卫,还说什么为天家做事护百姓安宁,我真是撞邪了我信你,让我自己落到这境地,你要是早说你是为了她,我何必跟你凑这个热闹。”
杜羿承一怔,为了谁?
付桦真自有他的话要抱怨,大抵这礼部主事的位置真不好做,倒起苦水来喋喋不休,让他这本就在斟酌着该不该问出口的话,彻底给打岔过去。
他沉默着边听边往前走,拐过最后一个弯,却见着陆喻霜不知何时从太子妃那出来,正站在连廊尽头的日头下,扬首寻些什么。
她有孕不好踮起脚,待看到他的身影时,似松了口气般由衷地勾起唇角,眉眼弯弯站在原地等着他过去。
杜羿承心底涌出熟悉又陌生的滋味,似飘荡了许久重新落回安稳处,又似被鹅毛轻轻抚过酥酥痒痒。
付桦真却闭了闭眼,习以为常地等着他不再理会自己,加快步子走向面前人,却在睁眼时见他还是同自己一样的步调。
他十分新奇地唉了一声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你今日这是怎么了?”
杜羿承不知他心中所想,却也不想让他察觉自己失去记忆的事。
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说,说他这几日的不自在,说他被迫同讨厌的女子亲昵,说他分明孑然一身轻,但一觉醒来却是一身重担。
在今日见过太子后,他想说得便更多了,朝中事棘手,他根本不知他究竟忘得是件多重要的事,也不知有记忆的他,在其中终究有多大用处。
他甚至都不能似他那样痛快地吐苦水,竟还要跟着听一路礼部的事。
但他却什么都不能说,似个瓦罐般被牢牢封紧,任由内里的水被摇晃得再厉害,却是连一点声音都不能传出。
他看向越来越近的陆喻霜,视线落在她显怀的腰腹上,好似已经预料到重又被她身上柔软紧贴的结果。
他的不自在终是要宣泄的,他憋闷了好几日,到底是在这个重逢的多年挚友面前,泄露一二分无伤大雅的话:“我娶妻了。”
他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无奈,亦或者是不得不认命的沮丧:“下个月,我要当爹了。”
但身侧人却没再说话。
还不等他偏头看过去,便被付桦真狠狠推了一把,幸而他习武多年,否则真要被推个踉跄,连陆喻霜杜被这变故弄得吓了一跳,当即迎上前几步。
杜羿承错愕侧眸,却见付桦真一脸怒容,悲愤交加,指着他道:“你有完没完?我整日里苦闷成这样,你竟还跟我说这种话!知道你要当爹了,你嘚瑟个没够吗?从你夫人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