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崔真理消失的六年（还更26/31））(5/5)

看着郑秀妍惨白的脸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、死死攥紧又松开的手指，看着她眼中那片迅速弥漫开来的、近乎绝望的茫然……她忽然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郑秀妍输了。

    输得彻彻底底。

    不是输给了允儿，不是输给了小鹿，甚至不是输给了她自己。

    是输给了陈然。

    输给了这个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、掌控、甚至可以轻易利用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从来就没有站在任何一方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像一座孤岛。

    而所有围绕着他旋转的潮水，无论多么汹涌，多么激烈，最终，都只能徒劳地拍打在礁石上，碎成泡沫，然后退去。

    大龙患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她抬起手，不是去推那扇门，而是伸向了口袋里那部一直屏息待命的手机。

    拇指，坚定地，按下了屏幕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。

    收件人：咸恩静。

    消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
    【允儿不在家。欧尼在。秀妍姐……好像崩溃了。】

    她没发出去。

    只是把屏幕，转向了门内的陈然。

    陈然的目光，落在那行字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极其轻微地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动作几乎难以察觉，却像一道无声的许可，沉重地落在了大龙患的心上。

    她收回手机，指尖冰凉，心却奇异地，不再慌乱。

    她看着陈然，看着他眼中那片沉静的、仿佛能包容一切风暴的深海，忽然就懂了。

    这场游戏，从来就没有赢家。

    有的，只是那些，在风暴中心，选择沉默伫立的人。

    而他们这些，在岸边拼命奔跑、嘶吼、争夺的人……

    或许，从一开始，就站错了位置。

    门内，陈然的目光，越过郑秀妍僵硬的肩膀，投向楼梯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地，等着。

    等着那个去买水的、至今未归的、穿着浅蓝色裙子的女孩。

    等着那场，尚未真正开始的，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