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崔真理：不嘻嘻(3/4)
了。不是浴室里那种狡黠的、带着戏谑的笑，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了然的、甚至……怜惜的笑意。
她收回手指，转身往回走，裙摆掠过小腿，像一道无声的休止符。
“不急。”她背对着他说，声音轻快起来，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，“我们还有好多次‘下次’。”
走到走廊尽头，她没进卧室，反而拐向阳台方向。陈然下意识跟了两步，在客厅边缘停下。
阳台玻璃门开着一条缝，夜风裹着海盐味钻进来。林允儿站在那儿，背影单薄却挺直，月光勾勒出她肩胛骨优美的蝶翼形状。她没回头，只是举起手，晃了晃那只灰兔子。
“它叫‘阿允’。”她说，“我小时候养的第一只兔子，死了之后，我妈给我买了这只。”
陈然静静听着。
“它总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每天晚上，都要我抱着它看星星。”
风拂过她额前碎发，她微微仰起脸，望向城市远处海平线上泛着微光的灯塔。
“陈然。”她忽然唤他名字，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，“你有没有试过，把一个人当成真的喜欢，而不是……当成一个需要通关的副本？”
陈然心头猛地一震。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捅开了他心底某个上了锈的锁孔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允儿依旧没回头，只是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在想‘她是不是在玩我’，‘她是不是有别的目的’，‘她是不是在测试我’……你在用所有逻辑去解构我，像解一道数学题。”
她终于侧过一点脸，月光落在她半边脸颊上，睫毛投下细密阴影。
“可感情不是算法。”她说，“它不需要最优解，只需要……你敢不敢按下‘确认’键。”
说完，她没等他回应，径直推开玻璃门，赤脚踏进阳台。
夜风扬起她裙角，她站在栏杆边，抬手解开颈后系带。月白色睡裙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落，堆在脚踝处，露出一具纤秾合度、线条流畅的身体。她没回头，只是弯腰捡起裙子，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一件普通衣物。
然后，她披上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，扣上第一颗纽扣，才慢慢转过身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，笑容清浅，“这次……是真睡了。”
她没看他，目光越过他肩膀，落在客厅角落那盆绿萝上，叶子在夜色里泛着幽微的光泽。
陈然站在原地，喉咙发紧。
他忽然想起下午在练习室，林允儿靠在钢琴边翻谱子，阳光穿过百叶窗，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。金泰妍凑过去偷看，她笑着把谱子往怀里按了按，说：“不给看，这是秘密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玩笑。
现在才懂——她所有看似随意的举动，都藏着未拆封的伏笔。
她不是在闯他的浴室。
她是在拆他的壳。
陈然回到自己房间，没开灯。他坐在床沿，望着窗外沉沉夜色，忽然伸手摸向胸口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微痒，一点灼热，一点挥之不去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不是浴室里水汽氤氲的画面，不是她指尖划过的触感，而是她站在阳台栏杆边，弯腰拾起睡裙时，脊椎弯出的那一道柔韧而坚定的弧线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