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崔真理：不嘻嘻(2/4)
。他靠在料理台边仰头喝水，喉结滚动，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领口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这时，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没穿拖鞋。
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，很轻，但节奏清晰，不疾不徐，像踩在他心率上。
陈然没回头，只是握着瓶子的手指收紧了些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两米处停住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一道柔软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刚洗过澡的微哑：“你喝水的样子，像只被抢了窝的小狼狗。”
陈然缓缓转过身。
林允儿就站在厨房门口，身上换了一件月白色真丝吊带睡裙，长发半干，松松挽在颈侧，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锁骨。她手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浅灰布偶兔子，耳朵耷拉着，眼睛是两颗黑亮的玻璃珠。
她歪了歪头，嘴角弯起一点弧度，眼神却比刚才在浴室里更亮，更沉，更……认真。
“你没在想我。”她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陈然喉结一滚，没接话。
林允儿往前走了一步，赤脚踩在瓷砖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嗒”一声。她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些，下巴轻轻抵在兔耳朵上，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：“你刚才在浴室里，数了三遍我的睫毛。”
陈然瞳孔骤缩。
他没数。
但他记得她眨眼的频率——第一次进门时慢而长，第二次抬手时快而轻，第三次转身前，停顿了零点七秒。
他以为没人知道。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嗓音比平时低半个调。
“不。”林允儿摇头，发梢蹭过兔耳朵，“是你太明显。”
她往前又迈了一步，两人之间只剩一臂距离。她仰起脸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巴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下颌：“你洗澡时，水声停了三秒十七。你擦身体时，左肩比右肩多停留了四秒。你照镜子时，右手无意识捏了三次拳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睫微颤，像蝴蝶停驻：“你心跳快了十二下。”
陈然没动，也没否认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底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，看着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、浅褐色的痣，看着她说话时唇珠微微上翘的弧度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允儿没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左手，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，位置正对着那道尚未消散的指印。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……”她声音放得更轻，几乎融进厨房寂静里，“怕我。”
陈然一愣。
怕？
他下意识想反驳——他不怕她。他只是猝不及防，只是被扰乱节奏，只是还没来得及建立防御机制……
可话到嘴边，卡住了。
因为他想起她指尖划过腹肌时，自己绷紧的腰腹肌肉；想起她靠近时，自己下意识后退半寸又被强行钉在原地的脚踝；想起她转身离去时，自己僵在原地足足八秒才找回呼吸节奏……
那些细微的、本能的、来不及思考的身体反应，比任何语言都诚实。
他确实……怕。
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原始、更危险的东西——怕失控，怕沉溺，怕在她面前暴露所有未经修饰的、赤裸的、脆弱的自己。
林允儿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，忽然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