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咸恩静大骗子!(2/4)
霜花。我穿着借来的西装,袖口长了一截,唱完《You Are My Star》最后一句,主舞老师转头对制作人说:“节奏感像老式座钟,准,但每一下都慢半拍——可偏偏,就慢得让人想等。”李承焕当时坐在角落听,穿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,帽檐压得很低。散场时他递给我一瓶热蜂蜜柚子茶,玻璃瓶壁烫手,他手指冻得发红:“不是慢。”他说,“是等呼吸的空隙。”
现在,他又说了同样的话。
“不是慢。”他重复,目光落在我腕上那道银线,“是等呼吸的空隙。”
练习室门突然被推开,林秀雅探进半个身子,马尾辫甩得像根鞭子:“哎哟我的天,你们俩躲这儿吃独食呢?!”她趿拉着毛绒拖鞋冲进来,一把抢走我手边的饭盒,“承焕哥煮的?快让我尝尝!上次你煮的辣年糕汤,我连喝三天胃疼……”
李承焕没拦,只把梨汁推过去:“先喝这个。”
林秀雅拧开盖子猛灌一口,差点呛到:“嘶——这谁调的?比济州岛产的梨还清甜!”她一边咳嗽一边扒拉饭盒,“诶?这五花肉腌得绝了,甜辣里带股子……檀香?”
“加了少量陈皮粉和炒香的黑芝麻。”李承焕说,“你胃不好,少碰刺激的。”
林秀雅眼睛一亮,立刻掏出手机对着饭盒狂拍:“我要发ins!配文就写‘被哥哥投喂的第七百二十一次’——”她忽然顿住,眯起眼打量我,“等等,你这表情不对劲啊。刚才还在装忧郁文艺青年,现在怎么一脸被雷劈过的呆样?”
我没理她,只盯着李承焕。他正低头解运动裤裤腰的抽绳,动作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。可就在那一瞬,我瞥见他左耳后颈处,靠近发际线的地方,有一小片新结的痂——暗红,约指甲盖大小,边缘微微翘起。不是痘印,也不是刮伤。我认得那种形状,是绷带撕掉后留下的痕迹。
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哥,”我放下筷子,“你耳朵后面……”
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,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抽绳重新系紧:“前两天剪头发,理发师手抖。”
“哪家理发店?”林秀雅凑过来,“我也要去!这手艺能把人剪出仙气儿来!”
李承焕笑了笑,没接话,只伸手把饭盒从她手里拿回来,打开最下层,用筷子尖挑起一小团紫菜包饭:“趁热吃。凉了糯米发硬。”
我接过饭盒,指尖碰到他手背,凉的。不是空调的缘故,是体温本就偏低。去年体检报告里写着“自主神经功能紊乱”,医生圈出这一项,建议定期复查,他签完字就把报告塞进我书包夹层,说:“别告诉别人,影响团队士气。”
林秀雅吃完最后一口,满足地拍拍肚子:“我先撤了!今晚还有直播,粉丝说想看我跳新编舞——虽然只有三秒钟,但好歹是‘新’嘛!”她蹦跶着往外走,临出门又回头,“对了承焕哥,制作组刚发消息,说《Midnight Radio》MV拍摄推迟到下周二,因为导演要飞柏林参加电影节……”
门关上后,练习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排水管里水滴坠落的回响。李承焕起身去饮水机接水,背影在镜子里被拉得很长。我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,发现眼下发青,嘴唇干裂起皮。镜面边缘有道细微的划痕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。
“你去看病了?”我问。
他接水的动作没停,水流哗哗作响:“嗯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弘大附近的小诊所。”他转身,举着纸杯,“普通感冒。”
我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,像一枚被强行咽下的药片。弘大附近没有耳鼻喉专科诊所,只有一家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