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乌兰城(3/3)

提前溃散。现在去，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车门，夜风灌入，吹得衣袍猎猎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吕县。”

    “去见梁明海。”

    梁明跟上来：“为什么？他若真如契约所言，已被顾大钳制，见他何用？”

    张绝踏上月台，仰头望向墨蓝天幕。一颗孤星正悬于北方天际，光芒微弱，却冷冽如刀。

    “因为契约上写，‘子不知，魂不纯’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锋利，“祝青云知道，是被逼的。可梁明海的儿子呢？”

    梁明心头剧震：“梁杰成？！”

    “梁杰成是梁明海养子，却非亲子。”张绝迈步向前，身影融入夜色，“顾大要的是活祭，是纯粹神魂。梁杰成神魂深处，有梁明海种下的‘忠契’，早已被污染。而梁明海……他还有个亲生女儿，叫梁漱玉。”

    梁明倒抽一口冷气：“梁漱玉？她不是……五年前就病逝了？！”

    张绝脚步不停，声音随风飘来，字字如钉：

    “病逝？还是被梁明海亲手封入‘寒玉棺’，藏于吕县老宅地宫，只为保全她一丝未染尘垢的先天神魂？”

    “顾大需要祭品，可他未必知道，梁明海手里，也攥着一枚比祝青云更纯粹的‘钥匙’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会谈，祝怀山想用祝青云换坦克。而我们要做的……”

    张绝停在月台尽头，回眸，眼中没有光，只有两簇幽暗燃烧的火。

    “是让梁明海明白，他手里那枚‘钥匙’，比祝青云的命，更值钱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然后，把这枚钥匙，卖给蚀月工坊。”

    夜风骤烈，卷起张绝衣角，猎猎如旗。远处，归绥城灯火如豆，而北方天际，那颗孤星的光芒，似乎更冷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