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乌兰城(2/3)
血痕旁,蚀刻着一个扭曲的“北”字;第二道旁,是半枚破碎的“督”字;第三道旁,则是一柄断剑轮廓,剑尖直指西南方向——那是明光社盘踞的吕县方位。“北”——指北元总督游宗盛。
“督”——九督乱区之“督”。
“断剑”——斩梁明海。
张绝呼吸一滞。这不是合作,是卖身契。祝怀山签下这三道血契,等于把命押在蚀月工坊手上——他必须帮北洋拿下北元、吞并九督、诛杀梁明海。若其中任何一环失败,蚀月工坊无需动手,祝怀山自己就会在神魂崩解中化为齑粉。
“所以……他答应和谈,根本不是为了坦克。”张绝缓缓道,“是为了活命。”
梁明沉默片刻,忽然指向车厢角落一堆蒙布:“你掀开最底下那块。”
张绝依言掀开。布下压着一本薄册,封面无字,纸页泛黄,边角卷曲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翻开第一页,墨迹已有些晕染,却仍能辨清标题:
《蚀月契约·祝怀山卷·补遗》
张绝快速翻阅。前几页是血契细则,条款严苛,字字如刀。翻至中段,却出现数行不同笔迹的批注,墨色深黑,力透纸背——
【祝氏愿以子嗣血脉为质,换‘铁砧·甲式’全装一辆。子祝青云,现年廿三,职级正职,神魂纯净,适配‘蚀月之眼’初启。】
【祝氏允诺:和谈若成,即于白水村设‘蚀月祭坛’,以祝青云精血为引,启‘铁砧’首炼。炼成之日,祝青云神魂将永久锚定于‘铁砧’核心,成器灵雏形。】
张绝的手指僵在纸页上。
祝青云……要被炼成器灵?
他猛地合上册子,指节捏得发白。难怪祝怀山甘愿交出独子为人质——他交的不是人质,是祭品。是献给蚀月工坊的、活生生的“启动钥匙”。
“祝青云知道吗?”张绝问,声音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梁明摇头:“契约上写明,‘子不知,魂不纯,契不成’。祝怀山……已经让他知道了。”
张绝闭了闭眼。
这一刻,所有碎片轰然拼合。
祝怀山为何突然妥协?不是贪图坦克,是儿子性命悬于一线。
梁明海为何被迫应允?不是畏惧祝怀山,是蚀月工坊早已在他地盘埋下暗桩——归绥城内那批“绕道东寒”的物资,根本不是运给祝怀山的,而是蚀月工坊借梁明海之手,堂而皇之运进来的“蚀月祭坛”组件!梁明海知情,却无法拒绝,因他早被顾大用另一份契约束缚——或许是以他叔父战死真相为要挟,或许是以他梁家残存血脉为筹码。
而顾大……这个游走于各方阴影中的掮客,才是真正的操盘手。他一手牵着北洋的线,一手攥着祝梁二人的命门,将整场和谈,变成一场由他执棋的死亡赌局。
“白水村……”张绝低声道,“祭坛会在那儿设?”
“今夜子时,蚀月当空。”梁明收起罗盘,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,“祝怀山已派心腹,将祭坛基座运往白水村祠堂地下。明日会谈,表面是交换人质,实则是‘启祭’仪式的序章——梁明海若到场,祝怀山便当场剜其心肝,以血祭坛;若梁明海不来……祝青云明日午时,魂飞魄散。”
张绝转身,大步走向车厢门口,脚步在铁皮地板上踏出沉闷回响。
“通知王青,立刻动身。我们不去白水村。”
梁明一怔:“不去?那祝青云——”
“救不了。”张绝顿住,背影在昏暗光线下绷得笔直,“蚀月祭坛一旦基座入土,方圆十里神魂皆受其慑。强行闯入,只会让祝青云神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