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鼠妖叛逆(2/4)
褶皱里,像烙铁烫进皮肉。现在那烙印在天上镜里发烫,而镜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清城小夫子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,指向远处吕县城墙方向:“你看那边。”
张绝顺他所指望去。暮色已浓,但吕县东墙根下,几株野蔷薇正不合时令地疯长,藤蔓粗如儿臂,花瓣却是诡异的灰白色,每一片边缘都卷曲着细微的、肉眼几乎难辨的黑色锯齿。更奇的是,那些藤蔓攀附的砖缝里,渗出的不是青苔,而是一种半透明的、缓缓流动的胶质,正无声无息覆盖砖面,所过之处,砖石颜色渐渐褪成死灰。
“今日午时,巡防队发现的。”清城小夫子声音低沉,“最初只有一株。两个时辰后,蔓延三十步。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已蔓延至东墙南段第三烽燧台。”
张绝瞳孔骤缩。那胶质他认得——明光社秘典《蚀地录》中有载,名曰“归墟膏”,取自地脉枯竭处滋生的腐菌孢子,需以活人怨念为引,百年方能凝成拇指大一块。此物专蚀圣术基座,遇土则生根,遇石则蚀纹,遇阵则消解灵韵。寻常职业者沾之即溃,唯冠职以上圣术可暂时镇压。而眼前这蔓延之势……绝非自然滋生。
“顾大干的?”张绝问。
“是他留下的‘偏执念’在作祟。”清城小夫子摇头,“神魂残片无意识,却比活人更执着。它认定吕县是必须摧毁的障碍,便调动一切可调用的力量……包括地脉里本就存在的腐菌。”
两人并肩立于暮色中,看那灰白蔷薇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花瓣边缘的黑锯齿仿佛在呼吸。远处,晋原火车站方向传来火车汽笛的长鸣,悠远而疲惫,像一声迟来的叹息。
就在此时,吴觉城急步穿过校场奔来,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:“张绝先生!小乙传讯,津卫港第二批物资已启程!但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列车在沧海督辖区被截停了。”
张绝与清城小夫子对视一眼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是总督。”吴觉城喘匀气息,“是沧海督麾下‘赤鳞帮’的匪首,赵老疤。他放出话……要太平会拿十吨精钢、五百支步枪,换列车通行权。否则,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车厢里运的三千袋麦种,全倒进沧海河。”
清城小夫子闭了闭眼。麦种是吕县今冬播种的命脉,更是太平会向九督乱区百姓承诺“明年亩产翻倍”的凭证。若被毁,民心必寒。
张绝却忽然笑了,笑得毫无温度:“赵老疤?那个三年前屠了沧海三村、把活人钉在码头木桩上晒成人干的赵老疤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张绝的声音很轻,却让吴觉城后颈汗毛倒竖,“就说……太平会答应他。但交易地点,改在吕县西市口。”
“西市口?可那地方……”
“空的。”张绝打断他,望向远处灰白蔷薇蔓延的方向,眼神如淬火的刀锋,“正好够埋他那八百号人。”
吴觉城浑身一凛,旋即领命而去。清城小夫子却未动,只静静看着张绝:“你打算用赵老疤,试‘归墟膏’的克制之法?”
张绝没答,只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极淡的、近乎无色的雾气自他指尖逸出,飘向远处蔷薇。雾气触到灰白花瓣的刹那,那花瓣边缘的黑锯齿猛地一缩,随即整朵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碳化,簌簌落下灰烬。而雾气继续飘荡,所过之处,灰白藤蔓如遭滚油浇淋,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迅速蜷曲焦黑。
“不是克制。”张绝收回手,雾气消散,“是‘置换’。归墟膏蚀地脉,我就用‘生脉雾’填进去——用活人的血气、职业者的灵韵、甚至……太平法典的墨香,强行在被蚀处重铸一条微小的地脉支流。”他指尖拂过自己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