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胡萝卜(1/4)
被张绝和齐霁抓住的这名隶属梁明海的军官,身份地位都不一般。梁明海手下的大职业者只有寥寥几位,还都是正职,而这一名则是自小跟着梁明海。
在祝怀山杀了梁明海当初的独子之后,便被梁明海作为...
曹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擦汗的冲动,可他不敢抬手——那身半敞的夫子袍本就狼狈,再一动,怕是连腰带都要松垮下来。他站得笔直,像根被风刮歪又硬挺回来的芦苇,目光却死死黏在张绝脸上,等一个准信。
张绝没再说话,只将左手按在桌沿,指尖无声叩了三下。清城大夫子立刻会意,袖口一翻,三枚青灰小石子“嗒”地排成一线滚落案头。每颗石子表面都浮着极淡的银纹,细看竟是微缩的阵图,边缘还沁着未干的朱砂印——那是昨夜刚刻下的太平界桩符。
“李岩山北坡,槐荫坳。”清城大夫子语速极快,“石头惯用‘磐岳势’,顾小若真要见你,必走那条道。坳口有棵百年老槐,树根盘结如网,地下埋着七枚界桩,原是为防勋职越境设的。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曹桦,“得把第七枚,换成‘照影桩’。”
曹桦眼皮一跳。照影桩?那玩意儿不是专破虚妄幻术的?可顾小根本不用幻术,他一手“明光锻体术”刚猛无俦,连津卫港洋人的蒸汽装甲车都撞得稀烂。这招摆明是冲着顾小本人去的。
张绝却已转身踱到窗边。晨光正斜劈进来,在他肩头切出一道冷硬的白痕。他盯着窗外飘过的一片槐叶,忽然问:“老曹,还记得你头回见我时,我在太平祠前烧的那堆纸灰么?”
曹桦一怔,随即点头。那日风大,灰烬卷得满天飞,他嫌晦气,还悄悄踩灭了两簇火星。
“灰里裹着三粒辰砂,混了钟山云母粉。”张绝声音很轻,却像铁钉楔进人耳,“我烧的不是纸,是引子。引的是天下镜的镜魄。”
屋内骤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声。清城大夫子倒抽一口冷气,手指猛地攥紧案角,青筋暴起如蚯蚓——辰宗秘术向来讳莫如深,更别说牵扯到上宗至宝!可张绝竟当着外人面捅破这层窗户纸,分明是……
“你早知道他会来。”曹桦喉头发紧。
“不。”张绝终于转过身,眼底沉得像口古井,“我知道他迟早会来。从他在琴岛码头撕碎第三封太平法传单开始,我就知道。”
谢家三兄弟这时才真正变了脸色。谢朗下前三步,嘴唇翕动:“那……那牛蓉蓉姑娘她……”
“她签的是太平法,不是卖身契。”张绝截断他,语气陡然转厉,“你们带她来,是让她做证人,不是押解犯人!她若真与顾小同流,此刻该在石山上替他压阵,而非坐在这里喝一碗凉透的糙米粥!”话音未落,他忽而抬手,掌心向上轻轻一托。
异变陡生!
曹桦只觉脚下青砖嗡鸣震颤,整座办公厅地面竟如水波般荡开一圈涟漪。那涟漪掠过之处,空气扭曲如热浪蒸腾,谢富贵下意识后退半步,靴底蹭过地面竟拖出三道焦黑印痕——仿佛有无形之火舔舐而过。可屋内烛火依旧安稳,连灯芯都没晃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清城大夫子失声。
“辰宗‘浮光步’的残篇。”张绝垂眸看着自己手掌,“我只学了三页,勉强够把天下镜的镜魄,钉进李岩山的地脉里。”他抬眼看向曹桦,“所以你必须去。不是送信,是当引信。”
曹桦明白了。所谓“冒险”,是要他以血肉之躯为媒,将天下镜的镜魄之力,从地脉深处强行导引而出。那过程如同把烧红的铁钎塞进活人脊椎,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焚。可他没犹豫,只将半敞的夫子袍用力一扯,露出左臂内侧——那里赫然烙着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