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仇根(1/3)
张绝摸了摸下巴,他思索了片刻之后,向王青问道。“梁明海和祝怀山的资料往外传的有很多,但真正细致的又很少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两人自从分道扬镳,互为死仇之后,结下了很多梁子,也知道他们曾经...
曹桦站在李岩山脚的碎石坡上,风卷着枯草掠过脚踝。他没穿太平会发的灰蓝夫子袍,只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,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——那是十二岁那年在明家庄后院劈柴时被斧刃划的,顾大当时蹲在他身边,用烧酒浇伤口,说“疼就喊出来,但别哭”。他没喊,也没哭,只是咬破了下嘴唇,血混着汗流进脖颈里。
石头站在他斜后方三步远,铁甲缝隙间渗出淡淡硫磺味。那身甲不是制式军械,肩甲浮雕着褪色的蟠螭纹,胸甲中央嵌着块暗红晶石,随着呼吸微微明灭,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。
曹桦没回头,却听见石头喉结滚动的声音。
“你怕我跑?”
石头没答话。铁甲关节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,是右臂肌肉绷紧的征兆。
曹桦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发抖:“你们当年教我识字,第一课写的是‘仁’字。顾大说,仁者爱人。可他教我的‘爱’,是把人关进琉璃罩子里,看他在里头撞得头破血流,再夸他‘撞得真有韧性’。”
风停了一瞬。
石头的甲胄缝隙里,一缕青烟缓缓飘起。
曹桦解下腰间布包,抖开——里面是半截炭条,两页皱巴巴的黄纸,还有一小块朱砂。他蹲下身,在裸露的山岩上画。线条歪斜,墨迹深浅不一,却能看出是个简笔人形:双臂张开,脚下踩着裂开的地缝,头顶悬着七颗星。
“这是《太平法》第三章‘星火图’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朱逸仙讲过,七颗星代表七种不灭的愿力——生之愿、安之愿、公之愿、学之愿、耕之愿、医之愿、信之愿。顾大当年教我写‘仁’字时,手腕压着我的手,说我笔锋太软,缺骨气。可他不知道……”曹桦指尖蘸了点朱砂,在星图最下方重重一点,“真正的骨气,不是别人按着你手腕写出来的。”
石头甲胄里的青烟突然浓烈起来,如活物般缠上曹桦脚踝。
曹桦没躲。他直起身,拍掉手上朱砂,望向山顶:“顾大说等我三刻钟。可太平会的人,从来不算时辰。”
话音未落,山道上传来清越铃响。
不是铜铃,是冰晶相击的脆鸣。十二个穿靛青短打的年轻人踏着碎石小跑而至,每人左手提一盏琉璃灯,灯罩内浮动着幽蓝火焰——那火苗没有温度,却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。为首者额角贴着枚银箔符纸,见曹桦便躬身,声音清亮:“奉清城夫子令,‘寒潭照影阵’已布于山腰断崖。镜面朝南,正对石径。”
曹桦点头。他接过最前一人递来的竹筒,拔开塞子,倒出三粒赤红药丸。药丸落地即化,蒸腾起淡金色雾气,雾中隐约浮现无数细小符文,如萤火虫群般盘旋上升,尽数没入山体岩缝。
石头终于开口,声如砂石摩擦:“辰宗禁术‘引星坠渊’……你竟敢用太平法反向催动?”
“不是反向。”曹桦把空竹筒抛给年轻人,“是归位。辰宗借星力压人,太平法借星愿养人。同源不同流,就像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石头胸前那块暗红晶石,“就像你这颗‘赤心髓’,本该温养血脉,却被炼成了杀器。”
石头甲胄骤然震颤,胸前晶石爆发出刺目红光。他向前半步,铁靴碾碎三块青石。
曹桦却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——边缘磨损严重,字迹模糊,唯有背面“崇武通宝”四字依稀可辨。他拇指用力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