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得见大圣（四千字）(3/4)
的“因”与“果”。张唯的目光，越过掌中那柄流转星辉的小剑，投向窗外。
蜀都上空，那层永恒流转的金色阳膜，此刻边缘处，正悄然弥漫开一片极淡、极慢的灰翳。那灰翳无声无息，如同最耐心的苔藓，正一寸寸，蚕食着属于光明的疆域。
他收回目光，指尖轻弹。
叮——
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，响彻整个“听风小筑”。那柄名为“不器”的心剑，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紫芒，倏然没入他自己的眉心。
下一刻，张唯缓缓站起身，走向静室门口。他并未回头，声音却清晰地落在空荡的室内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：
“律令，启。”
话音落，整座蜀都，所有镶嵌在楼宇、街道、甚至居民手腕灵能终端上的律令符文，同一时间，幽幽亮起。
并非战斗的猩红，亦非警戒的橙黄。
是纯粹、浩瀚、令万物臣服的——金色。
金光如潮，自中枢塔奔涌而出，瞬间覆盖全城，随即，如一道无声的号角，向着阳世边界之外，那片正在蔓延的灰翳，轰然撞去！
金光所及之处，灰翳发出滋滋的哀鸣，如沸油泼雪，迅速退缩、蒸发。
张唯推开静室的门，一步踏出云台。
脚下，是沸腾的、生机勃发的巨城。
头顶，是正在被金色律令之光艰难驱逐的、来自破碎天界的阴影。
而他的前方，是通往八十八天的、那条尚未厘清的乱麻之路。
也是他亲手为自己，劈开的、唯一一条……真正的飞升之路。
他衣袍猎猎，身影在万丈金光中，竟显得异常单薄，却又无比坚定。那单薄之下，是八臂盘古元神的巍峨，是瑤枢敕命玄章的浩瀚，是埋于地底的兵主战血，是悬浮于紫府的祖巫遗蜕，更是他张唯，以人族之躯，在这末法深渊里，一拳一脚，硬生生砸出来的、不容天地置喙的——道！
风，忽然变得更大了。
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，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眼中，没有恐惧，没有迷茫，只有一片燃烧的、足以焚尽万古阴霾的……纯阳之火。
他向前走去，步伐不快，却每一步落下，脚下云台便有金纹绽放，如莲盛开，步步生莲，莲绽之处，虚空震颤，仿佛有无形的枷锁，在他足下寸寸崩裂。
蜀都之下，大地深处。
那被深深埋葬的、仅剩半截的蚩尤残躯，于金光笼罩的瞬间，所有翻卷的暗赤血肉，竟在同一时间，极其轻微地……收缩了一下。
仿佛在回应。
又仿佛，在无声地……叩首。
张唯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，走向那扇被他亲手推开的、通往未知的门。
门后，是残天，是杨戬，是哪吒，是盘古，是祖巫，是这天地间所有等待清算的因果。
而他，张唯，来了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是那个在二郎真君庙中虔诚叩拜的懵懂少年。
他是执律令之剑，开混沌之门，以己身为薪，燃万古长夜的……真人仙。
金光，愈发炽烈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熔铸进去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云台边缘的刹那，紫府深处，那枚由道韵凝成的“律令之眼”，毫无征兆地，缓缓……闭上了一只。
只闭一只。
可就在那只眼闭合的同一瞬，整座蜀都，所有被金光笼罩的律令符文，其光芒，骤然黯淡了那么一丝。
极其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