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4章 昔日杨戬(四千字!)(1/4)
叮!铃声落在静室里,却让张唯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。
他反应极快,律令当场就要压出,可那铃声并非攻伐。
铃声响起的刹那,悬在殿门之上的那缕三尖两刃刀意骤然亮起,一道无形的波纹以真君...
“八只眼?银白甲胄?牵犬持刀?”
张唯瞳孔骤然一缩,脚下不自觉退了半步,喉结微动,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:“……杨戬?”
蚩尤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带裂痕的牙,似笑非笑:“原来他认得。”
张唯没答话,只将目光死死钉在蚩尤胸口那道贯穿伤上——伤口边缘焦黑翻卷,皮肉之下竟有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纹路在缓慢蠕动,仿佛活物,又似尚未冷却的刀痕余韵。那不是寻常兵煞所留,更非灰雾侵蚀之相,而是某种极高维度的法则烙印,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之意。刀锋过处,连时间都凝滞了一瞬,才缓缓弥合,留下这道至今未愈的“静止之伤”。
“他没问老夫是谁。”蚩尤嗓音沙哑,像两块锈蚀青铜在互相刮擦,“老夫报了名号,他只说——‘蚩尤不死,三界不宁。此刀代天行律,不问前因,但斩后果。’”
张唯呼吸一滞。
代天行律?
不是奉旨,不是承命,不是受敕——是“代天”。
这已不是仙神职司,而是凌驾于诸天法理之上的权柄。
可三十三天都碎了,天庭不存,律令崩解,谁给他的资格?谁授他的权柄?谁……还配称“天”?
张唯指尖微颤,下意识掐了一道瑤枢敕命玄章的起手势,却在即将吐出敕言前强行按住。他不敢轻试。若那银甲神将真能“代天”,那么此刻自己口中任何一道律令,都可能被反向溯流、截断、甚至……倒打一耙。
殿内死寂。
高维虚空的风声被隔绝在外,唯有青铜古台裂痕深处,渗出极细微的嗡鸣,如同亿万年前未散尽的一缕战鼓余震。
蚩尤忽然咳了一声,暗赤色的血珠从唇角滚落,在青铜台上砸出点点星火。他抬手抹去,目光却不再看张唯,而是望向石殿穹顶——那里本该有星图、有日月轮转的浮雕,如今只剩一片混沌模糊的刻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所有痕迹。
“他没问老夫为何寻臂。”蚩尤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久违的疲惫,“老夫也没没问。”
张唯心头一跳:“为何?”
“因为老夫知道,他不会答。”蚩尤闭了闭眼,再睁时,七瞳之中赤光灼灼,“就像老夫知道,他那一刀劈下来,不是为杀我,是为……封我。”
张唯眉心紧锁:“封你?”
“封我在这陵中。”蚩尤抬起一只巨掌,指向脚下深不见底的坑洞,“封我在这帝陵最底层,封我在这黄帝与老夫同归于尽之地,封我在这天地最痛最沉的旧伤疤里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他要我活着,但不能动;要我清醒,但不能醒;要我记着那一战,却永远走不出那一战。”
张唯浑身一震。
这不是镇压,是“锚定”。
以蚩尤为锚,钉在此地,钉在此时,钉在此世残存的最后一丝人族战魂与兵煞交融的“临界态”之上。
——若此地崩,则人族最后一点不屈的根性便彻底熄灭;若此地动,则整片破碎三十三天的平衡都将被撼动,灰雾趁虚而入,反噬阳世。
杨戬没杀他。
他是在养伤。
养一道横亘万古的、永不愈合的伤。
张唯缓缓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青铜锈、陈年血痂与一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