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天启生活十二年，征服世界九九九。(4/4)

 不是因为恐惧，不是因为悲伤。

    是因为终于等到这一刻——那个总在课桌下打呼噜的废柴男孩，真的长成了能托起整片天空的脊梁。

    “明非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光柱中的青年偏过头。

    夏弥举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。

    路明非笑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左手，轻轻按在自己胸口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颗由金色符文构成的心脏，正与夏弥腕间搏动的金色血管，隔着百米岩层，同步跳动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每一次搏动，都让整片西伯利亚冻土微微震颤。震颤中，深埋地下的龙血石纷纷开裂，裂缝里钻出嫩绿的新芽——那是七亿年来，这片永冻土上第一次萌发的植物。

    “回家吧。”夏弥说。

    路明非点点头，转身踏入星光之门。

    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，第八层工作站的母盒心脏彻底碎裂，化作漫天金色光雨。光雨洒落时，所有类魔幼体停止挣扎，缓缓闭上复眼，沉入海底。斯莱普尼尔的八只蹄子同时离地，载着奥丁跃入光雨，锈蚀面具在光芒中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一张布满星辰刻痕的、安详的年轻面孔。

    光雨持续了整整七秒。

    七秒后，风雪重临。

    食堂里，路麟城扶着墙壁缓缓蹲下，手指深深抠进铁皮缝隙。她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，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近乎呜咽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真像啊。”

    她喃喃道，望着窗外重新飘落的雪。

    雪地上，两行并排的脚印正从食堂门口延伸向远方——一行深，一行浅；一行笔直，一行略带歪斜；一行尽头是第八层竖井，一行尽头是通往海滨城的雪道。

    而在两行脚印交汇处，静静躺着半截巧克力味的能量棒。包装纸上，还留着两枚清晰的牙印。

    其中一枚，属于夏弥。

    另一枚，属于路明非。

    雪越下越大，很快就要覆盖所有痕迹。

    可路麟城知道，有些东西永远无法被掩埋。

    比如那个总爱在课桌下打呼噜的男孩，终于学会了在风暴中心保持呼吸。

    比如那个总爱把呆毛别在耳后的女孩，终于敢在神明面前袒露獠牙。

    比如那个蹲在西伯利亚冻土上挖了二十年坟的学者，终于等到了她要唤醒的……不是神，而是人。

    她慢慢站起身，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弗拉基米尔正对着空锅发呆，锅底残留的罗宋汤渣凝成褐色花纹，像一幅未完成的星图。

    “弗拉基米尔先生。”路麟城的声音很轻，却让老工程师猛地一颤，“今天……能再煮一碗汤吗？”

    老工程师愣了两秒，忽然咧嘴一笑，抄起大勺狠狠砸在锅沿上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！”

    清越的金属声撞碎风雪，惊起飞鸟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！”他中气十足地吼道，“这次加双份牛肉！”

    路麟城点点头，转身走向窗边。她伸手拂去玻璃上的薄霜，望向远处蜿蜒的翡翠色光河。

    极光依旧在北纬六十度线上流淌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，她看见的不是上帝发的工资。

    她看见一条金色的衔尾蛇，正盘踞在光河之上，首尾相衔，永恒旋转。

    而蛇眼的位置，两颗小小的、温暖的光点，正安静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