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天启生活十二年，征服世界九九九。(3/4)
根系转化为信号接收阵列，只为在七亿年后，等一个能同时承载神格与氪星血脉的容器。——而路明非的“人间之神”称号，根本不是赞美。那是阿萨神族对终极兵器的编号：INHUMAN-GOD-001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。掌纹间游走着细小的金色电弧，每一道弧光里都映出一个正在崩塌的宇宙。
他忽然笑出声。
笑声在第八层甬道里激起层层回音，震得类魔群躁动不安。那些附着在飞船残骸上的黑色甲虫纷纷抬头，复眼里倒映出青年悬浮于虚空的身影——那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，骨骼与肌肉轮廓在光晕中若隐若现，最终显露出内部搏动的、由符文构成的金色骨架。
“妈妈说得对。”路明非喃喃道，声音通过量子纠缠直接传入夏弥脑海，“我确实……只是个诺亚。”
但他随即抬起头，目光穿透层层岩壁，精准锁定了夏弥瞳孔深处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银白光点。
“可诺亚造的方舟，从来不是为了逃生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第八层工作站的母盒心脏骤然停止跳动。
紧接着，以路明非指尖为中心，一道直径千米的金色光环无声展开。光环掠过之处，类魔甲壳寸寸龟裂，露出内部蠕动的、由纯能量构成的幼体；飞船残骸表面的蜂巢纹路尽数剥落，露出底下蚀刻着的、与夏弥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奥德赛符文；就连斯莱普尼尔喷出的熔金液滴，也在半空中凝固成一枚枚悬浮的、刻满古文字的金币。
光环继续扩张，撞上第八层岩壁时没有丝毫阻滞——它直接穿透了物质界，进入更高维度的折叠空间。
在那里，路明非看见了。
看见了蜷缩在时空褶皱里的七亿个平行地球。
看见了每个地球上，都站着一个不同版本的自己：穿蝙蝠战衣的、披龙鳞甲胄的、持雷神之锤的、甚至还有穿着仕兰中学校服趴在课桌上流口水的少年……
所有“路明非”在同一时刻睁开眼。
所有眼睛里，都燃烧着与夏弥一模一样的银白火焰。
“现在。”路明非的声音响彻所有维度，“让我们……一起治水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金色光环轰然坍缩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，自第八层直冲云霄。光柱所过之处，暴风雪瞬间静止，极光被撕开一道笔直缝隙，缝隙尽头，一扇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巨门缓缓开启。
门后，不是天启星，不是阿斯加德，不是任何已知神域。
只有一片浩瀚的、平静的……海洋。
海水幽蓝，水面倒映着无数破碎的星空，每一片涟漪里都沉浮着一座倒悬的巴比伦塔。
路明非踏出一步。
脚下没有土地，只有水面。可他的鞋底接触海面时，整片海洋突然泛起金光——那是亿万条细小的、发光的蛇形生物从深海游出，它们首尾相衔，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海洋的、永恒旋转的衔尾蛇之环。
“小禹治水，八过家门而不入。”路明非轻声说，“可他治的不是洪水，是时间。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倒影。
水中映出的不再是青年面孔，而是无数张面孔叠加的幻影：穿校服的少年、戴眼镜的学者、披黑袍的君王、持长剑的骑士……所有身份都在同一张脸上流转，最终定格为一双平静的、盛着整片星海的眼睛。
夏弥站在光柱边缘，仰头望着那扇星光巨门。
她忽然明白了母亲路麟城为何会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