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很多新妈妈？(3/4)
”“第三次……”克拉克顿了顿，目光落回她脸上，“是你喊他名字，他转过身来，看见你站在门口，光着脚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攥着那朵被压扁又扶正的铃兰。”
从铃兰怔怔地看着他。
克拉克却忽然笑了。
很淡，很短，像云翳掠过月亮。
“他从来不说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每一次心跳，都在替他回答。”
风又起了。
这次是从哥谭港吹来的咸湿气流，卷起铃兰细碎的花瓣，打着旋儿飞向夜空。一朵花瓣擦过从铃兰鼻尖，痒痒的。她没躲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接住它。
花瓣柔软，脉络清晰，边缘已微微泛黄——和墓碑前那朵枯萎的一模一样。
可它还在发光。
在月光下，在风里，在她掌心里，安静地，固执地，发着微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，一下钉进这片寂静里。
克拉克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退后一步，披风无声扬起，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。他仰头望向夜空，星辰在深蓝天幕上明明灭灭，遥远，恒定，沉默如谜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腾空而起，离地三尺时忽然停住，侧过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声音随风飘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，“玛莎阿姨的苹果派，糖霜里加了一点肉桂。”
从铃兰一愣。
“她总说，甜里带点辛，人才不会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克拉克的身影已升至半空，蓝制服融进星群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下次……”他声音渐远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别用神速力绕地球，直接来大都会厨房。我教你调肉桂比例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化作一道银白弧线，刺入云层。
墓园重归寂静。
从铃兰站在原地，掌心托着那朵铃兰，仰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良久。
她低头，把花瓣小心别在耳后。
然后，她转身，走向墓园铁门。
脚步很轻，却很稳。
走过两块墓碑时，她没停，只是放慢了速度，目光扫过托马斯的名字，又掠过玛莎的——这一次，她没再强迫自己记住什么，也没再逼自己遗忘什么。她只是路过，像路过一段熟悉的旧时光。
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门外，哥谭的夜依旧阴郁，霓虹在远处苟延残喘，警笛声隐隐约约，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喘息。
从铃兰迈出墓园，脚步忽然一顿。
她回头。
月光下，两块墓碑静静矗立，铃兰在风中轻轻摇曳，白色花瓣簌簌而落，像一场无人见证的、温柔的雪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张扬的、带着点挑衅的笑，而是一种很轻、很软、几乎看不见弧度的笑，像初春第一缕风拂过湖面。
她抬起手，对着墓碑，轻轻挥了挥。
像告别，也像致意。
然后，她转身，大步流星地朝庄园方向走去。
夜风灌满她的衣摆，发丝飞扬，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，每一步都踏得干脆利落。
她没再回头看。
因为她知道。
有些东西，不必刻在碑上。
它们早已长进骨头里，融进血液中，成为她奔跑时心脏搏动的节奏，成为她坠落时本能伸向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