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很多新妈妈?(2/4)
。她不记得。
她真的不记得。
她只记得血,记得枪声,记得母亲颈间断裂的珍珠项链,记得父亲西装袖口露出的半截绷带——那是他前一天做手术时留下的。她记得所有尖锐的碎片,却忘了糖霜的甜味,忘了母亲手指上的面粉,忘了那晚壁炉火光跳动的节奏。
她忘了柔软的部分。
就像她总在神速力中看见百万条时间线,却唯独记不清自己心跳最稳的那一次。
“所以你在害怕。”克拉克说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在害怕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不变,却像一把尺,量准了她所有伪装的厚度,“你怕一旦把‘爱’说出口,它就会变成某种需要被验证、被回应、被承担的东西。你怕它太重,怕它烫手,怕它最终会像那些你没能抓住的时间线一样,在你指缝里化成灰。”
从铃兰喉咙发干。
她想反驳,想甩一句“你少自以为是”,可舌尖抵着上颚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因为他说对了。
她确实在逃避。
不是逃避爱,是逃避爱带来的责任——爱一个人,就要承受失去他的可能;爱一个人,就要允许他走进你最不可触碰的废墟;爱一个人,就要在他面前袒露所有不堪、所有漏洞、所有被神速力反复撕扯又勉强愈合的旧伤。
而她习惯了奔跑。
习惯了用速度把一切甩在身后。
习惯了用笑声盖过深夜惊醒时的心悸。
“可路明非不一样。”克拉克忽然说。
从铃兰怔住。
“他不是你需要保护的人。”克拉克看着她,“他是那个……在你失控撞碎整座哥谭大桥时,第一个跳进湍流里捞你的人;是你被红死魔的幻影缠住、在时间夹缝里尖叫时,攥着你手腕把你拖回来的人;是你在神速力尽头快要消散成光尘时,用体温把你一寸寸焐热的人。”
从铃兰眼眶发热。
“所以他值得你直视。”克拉克的声音低下去,像风吹过山谷,“不是作为导师,不是作为监护人,不是作为半个姐姐或半个老板……而是作为路明非·韦恩,一个会为你偷藏葡萄汁、会在你发烧时整夜换冰毛巾、会在你哭出来之前先替你骂完全世界的男人。”
“他值得你……说真话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墓园静得能听见露珠从铃兰叶尖坠落的声响。
啪。
细微,清脆,像心跳重启。
从铃兰低下头,盯着自己赤裸的脚趾。月光下,趾腹粉嫩,趾缝间还沾着一点泥,是刚才摔进花丛时蹭上的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玛莎总说她的脚丫子像两枚没熟透的小桃子,捏起来软乎乎的,还带着奶香。
她鼻子一酸。
不是因为委屈,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某种久违的、沉甸甸的暖意,正顺着脚踝往上爬,慢慢淹过膝盖,漫过腰际,最后停在胸口,稳稳托住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那他呢?”她问,声音有点哑,却异常清晰,“他爱我吗?”
克拉克没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远处。
墓园铁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路灯的光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他拆开那封信时,手指抖了三次。”
从铃兰愣住。
“第一次,是火漆烧开前一秒。”
“第二次,是信纸抽出三分之一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