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昂热：其实我早就是至尊军团的人了。(2/4)
于懂了预言里那句“泥土之男将裂开大地的伤口”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罗斯之要毁掉天堂岛，而是天堂岛本身，正借她的血肉之躯，试图撕开一道供自己喘息的裂口。盖亚在饥饿。她被诸神封印于此，八千年不得呼吸，只能靠吞噬岛上生灵的恐惧与信仰维生。而罗斯之……她是岛上最纯粹的泥土造物，是盖亚血脉里最鲜活的一滴血，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“你母亲没八千年没用意志撑着这道门。”戴安娜声音沙哑，却字字砸在罗斯之耳膜上，“不是为了防门外的东西进来。是为了防里面的东西……出去。”
罗斯之猛地抬头。
裂纹爬满她的眼白，可那双眼睛深处，仍有最后一丝湛蓝在挣扎闪烁，像暴风雨海面下不肯沉没的灯塔。
“她撑得住。”戴安娜右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青铜巨门，“因为她在等一个人，能替她握紧这把刀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左手猛然一扯！
蒙蔽之绳发出龙吟般的长啸，暗金光芒暴涨，瞬间覆盖罗斯之全身。那光芒并非灼烧，而是浸润——如春雨渗入干涸的河床，如月光抚平躁动的潮汐。罗斯之身上蔓延的裂纹开始倒流：灰黄褪去，蓝意回涌；泥土肌理收缩，血肉重新丰盈；铜甲裂痕弥合，鹰翼纹章金光复炽。她跪伏的姿态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起，双足重新踏回焦白岩面，微微摇晃，却稳如磐石。
而戴安娜的右手，始终未动。
掌心对准青铜巨门。
门缝中翻涌的黑雾骤然凝滞，继而如沸水遇冰，嘶嘶蒸腾消散。锁链上的神言光芒不再脉动，转为一种沉静、恒定、近乎古老的银辉，仿佛八千年前初铸之时的模样。门体表面坑洼的锈迹悄然剥落，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青铜本色——那不是金属，是凝固的、流动的、活着的青铜。
“罗斯之。”戴安娜唤她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焦白平原的风都静了一拍。
罗斯之睫毛颤动，缓缓睁眼。
眼前不再是混沌的黑雾，而是戴安娜放大的脸。阳光从她身后斜切而来，将她的红披风染成熔金，将她的侧脸轮廓镀上微光。那光里没有怜悯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，像她当年第一次举起标枪时，手臂肌肉绷紧的弧度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罗斯之嗓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岩石，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戴安娜嘴角微扬，指尖轻轻拂过她肩甲上新凝的露珠，“你欠我的橄榄油，得用八百年份的特级初榨来还。”
罗斯之怔住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不是劫后余生的虚脱，不是强撑的镇定，是那种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、毫无负担的、带着点傻气的笑。笑声清越，惊飞了远处岩缝里栖息的白鸽。她抬手抹去嘴角一丝干涸的泥痕，指尖蹭过下颌线，留下淡淡赭红印记，像一道新生的吻痕。
“那得先活着回王殿。”她眨眨眼，白发在风里飞扬，“你得帮我跟母亲解释，为什么我俩刚从地狱门口逛完街回来，她女儿的战甲上还沾着门缝里的黑灰。”
戴安娜哼笑一声，转身走向议事厅方向，红披风猎猎如旗：“解释？不用。菲利普斯将军的标枪已经擦好，正蹲在训练场东角等着给你补个靶心——据说今天他投了三十七次，次次扎在你昨天坐过的石凳缝里。”
罗斯之脚步一顿，随即快步追上，故意撞了撞她肩膀：“那我得抢在他第四十次投掷前，先把你的蜂蜜浆果盘端走。”
“抢？”戴安娜侧目，唇角勾起，“殿下，你确定要在天堂岛最擅长投掷标枪的将军眼皮底下，跟一个刚用蒙蔽之绳把你从地壳裂缝里拽出来的半神抢甜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