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 假使我寺内原无罪(3/5)
份文件，“顺便，我这里还有份转让协议草稿。您把那块地，以十一亿一千五百万的价格，转让给藤原建设。我们付款，您走账，一切合规合法。”藤田的手开始抖。
他盯着那张薄薄的A4纸，仿佛上面烙着烧红的铁字。
签？等于承认自己曾欠债三亿八千万，等于坐实自己信用污点，等于未来五年内再难从任何银行贷到一分钱。
不签？荒坂不会等他。三日后，那笔十一亿的现金支票就会变成废纸。而藤原建设一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抵押权——哪怕只是走个程序——他的地皮立刻会被查封，拍卖价可能连八亿都不到。
更可怕的是，藤原俊介没说谎。那笔误录，真有可能存在。会计系统老旧，人工录入失误率高达千分之三，而藤原建设，恰恰是全东京最擅长利用“系统误差”的建筑商。
藤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窗外，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大楼停车场，车门打开，寺内原戴着墨镜下车，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，腕骨突出，像刀锋。
藤原俊介余光瞥见，却纹丝不动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藤田，像在看一块正在风化剥落的岩壁。
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寂静的空气。
藤田终于伸手，抓起桌上的签字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厘米，微微颤抖，墨水在纸纤维上洇开一个小小的、绝望的黑点。
“我签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“但……我要亲眼看到荒坂的付款指令。”
藤原俊介笑了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弯起眼角：“当然。”
他按响内线：“通知财务，准备十一亿一千五百万现金支票，抬头——藤田健次郎。另外，让寺内原社长进来吧，他该兑现承诺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寺内原走进来，目光掠过藤田惨白的脸，又落在藤原俊介脸上，两人视线相触，无声交汇一瞬，便各自移开。
藤原俊介将刚签好的转让协议递给寺内原：“寺内社长，手续齐备。地契过户，三天内完成。”
寺内原接过，看也不看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，掏出钢笔，龙飞凤舞签下名字。墨迹未干，他已将协议递还：“藤田先生，支票在我车上。现在就可以给您。”
藤田木然点头，站起身，双腿发软，几乎撞上椅子。
他跟着寺内原走出办公室，穿过走廊，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。车库冷气开得很足，他打了个寒噤。寺内原拉开车后门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，递过去。
藤田双手接过，指尖冰凉。
信封很薄，轻飘飘的，像一张纸。
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——十一亿一千五百万円的现金支票，由三井住友银行出具，背书栏空白，随时可兑付。
他攥紧信封，指节发白。
寺内原忽然开口：“藤田先生，听说您女儿在筑波大学读药学？”
藤田一愣，下意识点头。
“脑黄金的原料配比，是我们和筑波药学部联合研发的。”寺内原微笑，“下个月，荒坂会社要在筑波设奖学金，专供药学部本科生。金额不大，一年五百万，但连续十年。”
藤田喉咙发紧。
“您要是有兴趣，我可以安排她参与暑期实习。接触真正的GMP生产线。”
藤田没说话，只是把信封更紧地贴在胸口。
寺内原拍拍他肩膀，转身走向另一辆车。引擎声响起，黑色轿车驶离车库，尾灯在昏暗光线里划出两道暗红残影。
藤田独自站在原地，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