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九章 一箭一杀(3/4)
每一门,都臻至极致;每一式,皆返璞归真;每一次出手,都是对天地至理的精准复刻。
这世上,真有人能将武道拆解到如此地步?将功法拆解到如此地步?将自身,拆解到如此地步?
陈越沉默片刻,终是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雷海刀浪:“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染血的脸,平静得近乎残酷:“你们只需知道——今日之后,磐石门,再无合窍境后期。”
话音落,陈越并指如刀,凌空一划。
覆海惊雷阵应声而动。
没有雷霆万钧,没有浪卷千堆。
只有一道细如游丝、却凝练到极致的刀光,自阵心雷球中悄然逸出。它无声无息,不带丝毫烟火气,仿佛只是天地间一道自然生成的裂隙,一道本就存在的法则刻痕。
刀光掠过。
丁修齐眼中映出那抹寒芒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。他想挥刀,手臂却重逾千钧;想后跃,双腿却如扎根岩中。他甚至来不及感受恐惧,只觉眉心一凉,随即视野天旋地转——
他的头颅,连同半截脖颈,已无声滑落。
血未喷涌,伤口平滑如镜,切口处泛着淡淡金辉,竟在瞬息间凝固成琉璃状。
章望之眼睁睁看着同伴头颅滚落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,想怒吼,却只喷出一口黑血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那道刀光已至眼前,快得超越感知极限。他下意识闭眼,等待死亡降临。
然而——
刀光在他眉心三寸处,停住了。
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,冷冽如霜:“章望之,你断臂之伤,蚀纹已侵入心脉。若强行运功突围,半个时辰内,心脉自断。”
章望之浑身一僵,冷汗涔涔而下。他不敢睁眼,却能清晰感受到眉心那一点寒意,如毒蛇信子舔舐。
“你……为何不杀我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留你一条命。”陈越道,“替我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陈越目光越过他染血的肩头,望向远处灵境深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峦,声音沉静如古潭深水:“告诉磐石门主,三日后,我登门。”
“登门……做什么?”
“取回一样东西。”陈越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。那一点金斑微微亮起,映得他指尖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焰,“——取回,他三年前,从我父亲手中夺走的《九极天关图》原本。”
章望之瞳孔剧烈收缩。
九极天关图!
磐石门镇派至宝,号称“武道天梯”,传闻参悟至深处,可直窥域境门槛。三年前门主闭关突破,恰逢陈越之父携图前来论道,事后陈父重伤失踪,图亦不知所踪……此事门内列为最高机密,知晓者不过三人!
这少年,竟知此事?!
“你……”章望之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你是陈……”
“陈越。”陈越截断他的话,目光如刀,“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猛然一握。
嗡——!
覆海惊雷阵轰然溃散。
万千刀丝、金色雷球、幽蓝浪影,尽数化作漫天光点,如萤火升腾,随即消散于无形。
阵破。
风,重新吹拂。
阳光刺破云层,洒落在血泊之上,折射出刺目的红。
丁修齐无头尸身缓缓倾倒,脖颈切口光滑如镜,琉璃金辉在日光下流转,竟不渗一滴血。
易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