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边学边教?(2/4)
。张昉嘴角微扬。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。
他假装低头整理领带,右手探入西服内袋,摸出一枚黄铜顶针——老贼头昨夜塞给他的“见面礼”,说是在南市旧货摊淘来的“洋货”,内壁刻着细密螺旋纹。张昉当时只当是废铁,此刻却将顶针套上食指,指尖发力一拧,顶针内圈竟缓缓旋开,露出中空夹层,里面静静躺着三粒米粒大小的黑色胶丸。
他捏起一粒,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动作,将胶丸精准弹入73号柜门底部通风栅格。胶丸遇潮即溶,释放出微量乙醚蒸气,无色无味,却能麻痹金属簧片关节处的润滑油膜——这是他昨夜翻遍《船舶工程手册》附录才想到的法子:与其硬撬锁,不如让锁自己生锈。
十五秒后,他直起身,握住把手,缓缓下压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,柜门应声弹开三寸。
张昉屏息,未伸手入内,只将墨镜略微上推,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光扫视内部——一只棕褐色鳄鱼皮手提箱静卧其中,箱角有麦加利银行火漆印章残迹,箱扣为双簧铜质,未上锁。他伸手虚按在箱盖上,指腹感受皮革温润的弹性——箱内绝非文件,重量分布偏右,且随船体微晃有轻微沉闷回响,像玻璃器皿相互轻碰。
是酒?不,太轻。是金条?也不对,金条不会有回响。
他忽然想起登船前,在码头货运区瞥见的一辆麦加利银行押运车,车厢后门缝隙里漏出一角靛蓝丝绒布——那种只有装古董钟表才用的衬垫。
张昉收回手,轻轻合上柜门,挂牌取下,放回桌上。老头眼皮都没抬,只用钢笔在登记簿“Time Out”栏填了“22:08”。
张昉走出保管处,顺手将青铜挂牌丢进楼梯转角的废纸篓。他没回房间,而是拐向特等舱方向——那里离甲板最近,通风最畅,也最容易制造“意外”。
走廊灯光明亮,地毯厚实吸音,两侧舱门紧闭,唯有尽头一扇虚掩的门缝里泄出暖黄光晕,还飘来隐约的留声机声——德沃夏克《自新大陆》第二乐章,单声道,音质沙哑,却有种奇异的悲怆感。
张昉驻足,抬手叩门三下。
门内音乐骤停。
“谁?”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。
“汉密尔顿,您的邻居。”张昉用英语答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抱歉打扰,我的安眠药似乎失效了,失眠得厉害。听说您是位医生?”
门开了半尺,露出一张清癯的脸,鼻梁高挺,眼下青影浓重,白大褂领口敞着两粒扣子,袖口沾着几点暗红颜料——不是血,是油画颜料。他身后墙上挂着幅未完成的油画,画中是黄浦江夜景,江面上倒映着无数破碎的霓虹,其中一艘船的轮廓,赫然就是戈登将军号。
“哈罗德·陈,外科医生,兼业余画家。”他侧身让开,“请进。不过我可不是药剂师。”
张昉踏入舱室,目光飞快掠过床头柜上的玻璃药瓶——标签是拉丁文,内容物却是普通溴化钾片;再扫过书桌,摊开的速写本里,一页页全是人体解剖结构图,线条精准冷酷,仿佛手术刀划开皮肉的轨迹。
哈罗德倒了杯水,递给张昉:“真巧,我也睡不着。刚收到香港大学医学院的聘书,明天起,我就是港大解剖教研室主任了。”
张昉接过水杯,指尖与对方相触的刹那,他分明感到对方中指内侧有一道细长凸起——那是常年持手术刀磨出的老茧,但位置略偏,更像是握着某种更细、更锋利的器械留下的印记。
“恭喜。”张昉微笑,将水杯凑近唇边,却并未喝下。他忽然指着画架上的未完成油画:“您画这艘船,是在记录它最后的航程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