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都要动(2/3)
三省,松江府南汇县人,曾于民国十年参与劫夺海关缉私船‘海燕号’,同伙七人,现散落沪上,专事盗掘古墓、窃取洋货。”张昉目光扫过那行字,神色未变,只伸手捻起一片飘落的野菊花瓣,放在舌尖尝了尝,苦。
“唐先生这是……”他问。
“不是威胁。”唐明把报纸折好,塞回公文包,“是提醒。你和他联手,是想上船,还是想送命?老贼头七年前在崇明岛失手,被巡捕房追了三天三夜,跳进长江才活下来。他身上那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肋的刀疤,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他信不过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
张昉把花瓣吐掉,拍拍手:“那又如何?”
“他信不过你,所以一定会在行动前,除掉所有可能泄密的人。”唐明声音压得更低,“包括——他那几个同门师兄妹。”
张昉终于笑了,眼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:“唐先生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因为七师姐,是我表姐。”唐明平静道,“她三天前就托人给我捎了口信:老贼头最近常去南市老城隍庙后街的‘聚宝斋’,找一个叫‘瘸腿阿金’的旧货贩子,打听三十年前一艘沉在吴淞口外的英国货轮‘海鸥号’——那船上,据说载着两箱没开封的德国毛瑟手枪零件。”
张昉笑意渐深,忽然从货筐底下抽出一本硬壳册子,啪地拍在自行车横梁上。封皮是深蓝色布面,烫金印着“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·特别行动组·绝密档案·编号073”。
唐明脸色骤变。
“唐先生不必紧张。”张昉翻开册子,第一页赫然是老贼头年轻时的通缉照,第二页贴着一张照片:瘸腿阿金蹲在聚宝斋门口修一只搪瓷脸盆,背后货架上,赫然摆着三只锈迹斑斑的黄铜罗盘——正是当年“海鸥号”船长室专用型号。“我比你早两天见到阿金。他告诉我,老贼头要的不是零件,是那艘船的残骸坐标图。因为图纸背面,用隐形墨水写着另一行字:‘戈登将军号二等舱B-17至B-21,舱壁夹层,藏有1923年英国海军部密令原件’。”
唐明呼吸一滞:“密令?什么密令?”
“关于1923年‘粤海事件’的真相。”张昉合上册子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,“当年英国军舰炮击广州商埠,打死平民三百余,事后却将责任推给陈炯明部。那份密令,是英海军部亲笔签发的作战指令。若这份东西出现在上海滩,不止戈登将军号要停航调查,整个英国远东舰队,都得被伦敦召回受审。”
巷子里忽然静得可怕。只有风穿过枯藤的窸窣声,还有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——是黄浦江上某艘轮船启航的号角。
张昉重新跨上自行车,车轮缓缓转动。“唐先生,你手里有老贼头的把柄,我手里有他的死穴。咱们不妨做个约定:你盯紧他那几个同门,尤其七师姐;我负责让他相信,戈登将军号上真有那份密令。等他把人全调去搜船,你再带巡捕房突袭聚宝斋——瘸腿阿金那儿,还有三份副本,藏在三只罗盘的底座夹层里。”
唐明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张昉已经蹬车出了巷口,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:“因为戈登将军号三天后靠港,而我要的东西,不在船上,而在船靠港之前,那十二天里,所有经手过‘源丰商行’货单的人——他们的嘴,和他们的账本。”
自行车拐过巷角,消失在晨光里。唐明站在原地,右手慢慢从裤兜里抽出来,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黄铜罗盘。他拇指用力一按罗盘边缘凸起的齿轮,底盘“咔哒”弹开,露出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微缩字迹,最顶端,一行英文清晰可辨:“Admiralty Secret O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