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我有一个朋友(4/4)
,琥珀色的茶汤映着窗外天光,澄澈透亮:“陆先生,您说,这年头,最难的是什么?”陆有才想了想:“是米贵?是钞票毛?还是世道乱?”
张昉摇头,举杯轻碰杯沿,发出一声清越脆响:“是让人信,这碗饭,端得稳。”
他仰头饮尽,喉结微动,茶汤入腹,暖意自胸腔漫开,一路烫到指尖。
梅香看着他,忽然觉得,这人抽烟时像块冷铁,说话时像柄快刀,可端起茶杯那一刻,却像一株扎进厚土里的老槐——根深,荫广,风雨不动。
小莲悄悄拽了拽姐姐袖子,声音轻得只有彼此听见:“姐……咱们,真能在这儿唱下去?”
梅香没答,只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梧桐树影婆娑,枝叶缝隙里,几缕阳光正斜斜切进来,落在她脚边青砖地上,像几道金色的桥。
桥那头,是还没唱完的歌,是还没租下的房子,是还没写完的章程,是还没敢想的、能站着唱完一辈子的明天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,伸手,将那张《南泥湾》的谱子,仔仔细细叠好,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。
那里,离心跳最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