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我有一个朋友(3/4)
日晨由三人共同启封分领。防欺瞒,亦防哄抢。**写完,他合上本子,抬眼:“这章程,今晚就贴在后台门口。你们三个,一人抄一份,明天开始照着做。”
梅香望着那本子,忽然想起什么,迟疑道:“老板……我们姐妹三个,原是签了身契的。虽然徐经理说,经理跑路前已烧了文书,可……可万一将来有人拿着旧契来认人呢?”
张昉笑了:“身契?早过时了。现在是新社会,讲的是劳动合同。你们明天去趟劳动局,我让徐少言陪你们办手续——正规备案,钢印盖章,白纸黑字写清楚:林记茶楼聘用梅香、小菊、小莲为驻店歌手,月薪三万新币,含食宿补贴,合同期三年,期满自动续签。谁拿张破纸来闹,让他带着劳动局批文来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骤然发亮的眼睛:“记住,你们不是‘卖身’来的,是‘签约’来的。合同签了,你们就是林记的人;合同毁了,也是你们先毁,不是我赶你们走。”
小莲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,赶紧低头揉眼睛。小菊悄悄攥住姐姐的手,掌心全是汗。
这时,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,夹着几句吴侬软语的笑闹。徐少言掀帘而入,额角沁汗,喜形于色:“老板!顾大亨那边的管事,亲自来了!说……说要见您一面!”
张昉挑眉:“哦?这么快?”
“可不是!”徐少言压低声音,“我按您说的,刚报完话,那管事脸就变了——不是吓的,是笑的!说‘哎哟,原来是林记老板!久仰久仰!’立马让伙计搬来两把太师椅,泡了今年明前龙井,还塞给我一包老刀牌香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帘子又被掀开。
一个穿着藏青团花马褂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踱了进来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题着“福寿康宁”四字。他目光在梅香三人身上一掠而过,毫无停留,随即稳稳落在张昉脸上,拱手作揖,动作熟稔得像排练过百遍:
“林老板,久仰大名!敝姓陆,陆有才,忝为天保里东区管事。今日特来拜会,一为贺贵店开张大吉,二为……”他笑吟吟从袖中抽出三张叠得方正的房契,“这三座石库门,我已替您留好了。就在天保里西弄最里头,前后通透,晒台宽大,灶间新砌的,连烟囱都刷了白灰——您放心,绝不是原先那几家‘不太安分’的腾出来的,是顾大亨特意从自家产业里匀出来的‘吉宅’!”
张昉不动声色接过房契,指尖抚过纸上朱砂印,凉而实。
陆有才又笑道:“租金嘛……按老规矩,每月三十块大洋。不过嘛——”他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“顾大亨说了,林老板是实诚人,更是明白人。这三十块,算个意思。往后逢年过节,您送两斤茶叶、一坛黄酒,咱们就算礼数周全。至于那些‘不方便进门’的闲杂人等……”他扇子一收,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,“我陆某人,向来只认契约,不认脸面。”
张昉终于笑了,伸手拍了拍陆有才肩膀:“陆先生爽利。那这茶,我请了。”
陆有才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!该我请!该我请!”说着已自顾自拉过椅子坐下,朝梅香三人颔首,“三位姑娘,往后就是街坊了,多多照应啊。”
梅香三人忙福身行礼,姿态已不似初来时那般僵硬。
张昉却忽地转向徐少言:“去,把后院那缸新腌的雪里蕻拿出来,再切半只酱鸭,配两碟糟毛豆、一壶桂花酿——今天,天保里的第一顿饭,得吃得像样。”
徐少言一愣,随即狂喜,转身就跑。
陆有才却听得一怔:“雪里蕻?酱鸭?这……这可是过年才有的排场啊!”
张昉已拎起茶壶,给自己斟满一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