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文艺复兴(4/4)
歌舞厅。”徐少言一愣:“老板,现在?巡捕房快下班了……”
“所以要赶在他们锁门之前。”张昉解下腕上那只瑞士产的白金表,表盘玻璃映着灯,冷光凛冽,“现在是六点四十七分。我给你们二十三分钟——二十三分钟后,我要看见阿炳站在这个门槛上,手里拎着他的三弦。”
他抬脚跨过门槛,玄色布鞋踩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实一声响。梅香急忙取来他的驼绒大衣,张昉却没接,只将大衣披在阿珍肩上,又从口袋掏出一张崭新钞票,塞进她手里。
“先去仁济医院包扎。钱不够,找梅香拿。”
阿珍攥着钞票,泪水终于决堤。她想说话,喉咙却被哽住,只用力点头,把脸埋进大衣领口,肩膀剧烈起伏。
张昉已大步流星走向楼下。徐少言和阿华追出门外,只见他身影融入暮色,像一柄出鞘的剑,寒光凛凛,直指南京西路方向。
梅香站在门内,望着老板消失的街角,忽然想起白天唱《天涯歌女》时,那句被自己唱得格外柔婉的歌词——
“郎呀,咱们俩是一条心。”
她慢慢攥紧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,却不觉疼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夕照正斜斜切过梧桐枝桠,将整条弄堂染成琥珀色。而远处,南京西路的方向,隐约传来警笛声,尖锐,短促,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。
石琰丽默默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在“徐”字旁边,工工整整写下两个新字:
义,心。
粉笔灰簌簌飘落,如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