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又说漏嘴了(2/4)
条裹着,结果夜里发起高烧,伤口化脓溃烂——您不是不会治,是舍不得花钱请郎中,更不敢去洋医院露脸。您怕人查您那本牛皮册子,怕人顺藤摸瓜找到松花江滩涂下的另一处埋货点。”他蹲下身,拧开罐盖,用棉球蘸了药水,动作干脆利落地揭开创口上的烂布。“疼,就咬住这个。”他递过去一根缠着厚布的短木棍。
老贼头没接,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棉球,忽然开口:“你既然全知道,为什么不报官?”
“报官?”张昉手上不停,棉球按在溃烂处,老贼头浑身一绷,额角青筋暴起,却硬是没哼一声,“您觉得,现在的公安处,会信一个靠‘翻子药’混江湖的老贼头,还是信一个三年前亲手送华金龙进大牢、如今天天帮新政府清查黑市货源的‘乔老板’?”
老贼头嘴角抽了一下,终于接过木棍,狠狠咬住。
“我不报官,是因为您还有用。”张昉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,“华金龙虽跑,但他留下的‘码头账房’还在——那是个瘸腿老账房,叫周伯庸,现在躲在上海路菜市场卖豆腐。他手里有华金龙所有暗账副本,包括您当年掉包火柴、东和商行那批橡胶的往来票据,甚至……您埋在滩涂下的第二批货,他都知道位置。”
老贼头咬着木棍,牙关咯咯作响。
“我要您帮我找周伯庸。”张昉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《东北日报》,翻开第三版,指着一则豆腐铺招工启事,“明早七点,您带徒弟小六,去那儿应聘‘豆腐学徒’。周伯庸每日辰时必到铺前称豆子,只跟熟人说话。您若不出现,他三日后就乘船去天津——他儿子在那边开了家印染厂,专接国营纺织厂的订单。”
老贼头喘着粗气,吐出木棍,嘶声问:“你要账本,为何不直接抓他?”
“因为账本只是引子。”张昉将报纸折好,塞回袖中,“真正要紧的,是华金龙藏在‘永昌银号’地下金库里的那批‘活账’——不是银元,是七十二张地契,覆盖松花江沿岸十七处码头仓库、四座粮栈、三间当铺。那些地契,盖的是伪满时期‘大同银行’红章,如今法律上虽无效,但只要地还在,就能办新证。而能证明地契真实性的,只有周伯庸亲笔誊抄的‘流水副册’,以及……您那本牛皮册子最后三页的‘押印拓片’。”
老贼头沉默良久,忽然冷笑:“乔老板,您这盘棋,下得比华金龙还狠。可您怎么敢信我?”
张昉弯腰,从老贼头枕下摸出一只磨得发亮的黄铜怀表——表盖内侧,刻着一行细小阴文:“己卯年冬,赠吾徒阿贼,师恩如山。”
他轻轻擦去表盖浮尘,将怀表放回原处:“您师父当年教您偷,是为活下去;教您骗,是为护住命。可您偷偷把师父坟头的青砖换成了水泥砖,每年清明烧纸,都多烧一份给被您坑过的苦力——这事儿,您徒弟小六在牛皮册子夹层里画过一张小图,底下写‘师父心软,纸灰飘向苦力坟’。”
老贼头猛地抬头,眼中竟有一丝狼狈。
“我不信您。”张昉终于直视他的眼睛,月光落在他镜片上,映出两点寒星,“但我信您师父。也信秦婉儿交上去的那份华金龙藏宝图里,为什么唯独漏了松花江滩涂——因为您烧了那页纸,怕她年轻气盛,真去挖,被人盯上丢了性命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长衫下摆:“明早七点,豆腐铺见。若您不来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老贼头溃烂的右腿,“我手里的盘尼西林,只剩九瓶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掀帘而出,身影没入夜色。
老贼头独自坐在草席上,冷汗浸透后背。他慢慢解开裤带,撩起右腿裤管——溃烂处已开始结痂,边缘泛起淡粉新生皮肉。他伸手探了探额头,烧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