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如此和睦(2/4)
这枚戒指。“这是……”他嘴唇发颤,“武当山……玄天上帝信物?”
张昉没否认,只将戒指推到他面前,指尖在乌金表面轻轻一叩:“九月初三,桑托斯在百乐门舞厅与哈特韦尔密谈两小时。散场时,哈特韦尔醉得不省人事,桑托斯亲手扶他上车——就是那一刻,这戒指,从哈特韦尔左手中指滑落,掉进桑托斯西装内袋。”
老贼头怔住:“你早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张昉笑了一声,带着点猫逗耗子的闲适,“但猜对了。桑托斯没发现。他太习惯把重要东西贴身放,却忘了——最危险的地方,恰恰是最安全的盲区。”
老贼头忽然想起什么,猛抬头:“等等……哈特韦尔那天穿的是灰条纹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玳瑁胸针——那是他老婆三年前送的定情物。他从不摘。”
张昉点头:“所以戒指滑落时,被胸针钩住了一瞬。桑托斯掏手帕擦汗,手插进内袋,指尖无意蹭过戒指边缘——就是那一蹭,让乌金表面沾了他掌心特有的雪松香膏。我闻过。”
老贼头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人不仅知道戒指在哪,连桑托斯用了什么香膏都一清二楚?!
他忽然记起方才张昉说“从武当山下来的人,有几个好惹的”,又说“连我都躲着张货郎走”……难道——
“张货郎……他也是武当山的?”老贼头声音发虚。
张昉歪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:“他是不是武当山的,我不清楚。但我知道,他左手小指上,戴着一枚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戒指。”
老贼头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草席上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那日堵截张货郎时,对方只用三根手指就卸了自己双腕筋络——不是靠蛮力,是借势导力,以柔克刚,正是武当绵掌的根基。自己当时还纳闷,这货郎哪来这么精纯的内劲……原来根子在这儿!
他喉头滚动,想问更多,可张昉已站起身,拍了拍长衫下摆并不存在的灰:“药效快过了。再过半个钟头,你该烧退了,手也能抬起来。我给你留了两支盘尼西林,够撑到上船那天。至于那十六根小黄鱼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酱菜罐,“你徒弟们明天醒来,会发现罐子底下垫着一张当票——永安当铺,押品:翡翠白菜一对。估价十六根,赎期十五日。”
老贼头脸色变了:“翡翠白菜?那不是我师弟……”
“你师弟十年前死在南京路巡捕房地下室,临终前托人把东西送到你手上。”张昉打断他,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,“你一直没敢赎,怕露了行踪。现在……该用上了。”
老贼头浑身一震,仿佛被钉在原地。
那对翡翠白菜,他藏了整整十年。白天揣在怀里捂热,夜里垫在枕头底下听声——玉质生寒,可他总觉得能听见师弟在里头喘气。
原来……这人连这个都知道。
张昉转身欲走,忽又停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轻轻放在老贼头汗津津的额头上:“武当山脚下有个规矩——欠人一条命,还人三枚钱。一枚压惊,一枚镇魂,一枚……替你挡灾。”
铜钱微凉,贴着皮肤却像烧红的炭。
老贼头想伸手去拿,手臂刚抬到半空,又颓然落下。他望着那枚铜钱,忽然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。
“邹志祥……”他嘶哑开口,“你到底是谁?”
张昉已掀开草帘,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背影。他没有回头,只抬手挥了挥,像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:
“我不是邹志祥。邹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