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杉四就是三四(3/3)
尔滨大楼方向。张昉脚尖点在梧桐树干借力,竟凌空追出三丈远,竹帚尖端距离猫尾仅差半寸——却终究差了那一线。黑猫撞破哈尔滨大楼西侧一扇糊着旧报纸的窗,纸屑纷飞如雪。张昉落地时足踝微旋卸力,稳稳立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。他抬头望向那扇破窗,二楼黑洞洞的窗框里,隐约晃动着几道佝偻人影。
狗子衔着抹布跑回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张昉蹲下身,手指探入狗子口腔深处,果然摸到一小团被唾液浸透的硬物——是半枚玻璃珠,内嵌着米粒大的胶质薄膜,薄膜上用极细的墨线画着微型地图,指向耗子巷七号。
“好畜生。”张昉揉了揉狗子脖颈,将玻璃珠小心剥下。月光下,胶质薄膜映出幽微蓝光,竟与秦老板描述的渠中霉斑色泽如出一辙。
他直起身,望向哈尔滨大楼深处。无数灯火在迷宫般的窗口明灭,仿佛巨兽睁开了七千只眼睛。远处沙泾河传来沉闷水声,像谁在黑暗里缓慢呼吸。
张昉将玻璃珠含进舌尖,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幼时偷吃的薄荷糖。他牵起狗子,转身走向大楼背面阴影。长衫下摆扫过青苔斑驳的砖墙,带下簌簌碎屑。
“耗子巷七号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舌尖顶着玻璃珠缓缓滚动,“倒要看看,是老鼠吃人,还是人吃老鼠。”
狗子喉咙里咕噜一声,突然加速蹿向一堵半塌的矮墙。张昉脚步未停,却已听见墙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——是老贼头!那咳嗽带着肺痨特有的破锣音,每一声都像生锈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。
张昉嘴角微扬,手指悄悄按向腰间。那里本该有把枪,此刻却只有一截缠着黑布的竹棍——是他白日从嘉兴大酒店后巷捡的,棍身笔直,末端削得锋利如刀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大橘挠人时,后脑勺那道血痕渗出的血珠,像一串猩红的省略号。
而此刻,在哈尔滨大楼某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后,老贼头正撕开自己左手绷带,露出底下紫黑肿胀的伤口。伤口边缘,几点幽蓝霉斑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,微微搏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