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8章 赔礼(2/4)
背面浮雕海浪吞日图，边角还刻着一行小字：**凡持此令者，可入禁地‘沉渊墟’采撷陨星铁、蚀骨藤等十三种禁材，不限次数。**陈玄心头微凛。沉渊墟是妖海最凶险的秘境之一，常年被九幽煞气浸染，七境以下入内瞬息化灰。此令竟无修为限制？
他抬眼望去，金甲虚影已散，唯余云海浩荡。守门银印脸色微变，低声对同伴道：“镇海将军……竟把‘巡天令’给了铜印？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，“你们可记得三年前书院那位斩了三头八境蛟龙的柳先生？他当年拿的，也只是副令。”
陈玄不动声色收起令牌，与陶岳并肩步入青铜巨门。门后并非山路，而是一条悬浮于虚空的墨色长桥，桥下万丈深渊，翻涌着粘稠如血的暗红雾气，雾中不时浮起巨大阴影，鳞甲森然，眼如熔金。那是尚未暴动的妖兽在深渊中休眠，一旦惊扰，便是滔天灾劫。
长桥尽头，是一座浮空岛屿，岛上矗立着一座黑石垒砌的堡垒，堡墙上密布符文，正中悬一口锈迹斑斑的古钟。钟下站着个独臂老者，左袖空荡，右手却握着一杆白骨长幡，幡面绘满扭曲人脸，每张脸都在无声嘶吼。
“新来的巡游？”老者眼皮也不抬，只将长幡往地上一顿。轰隆一声，整座浮岛剧烈震颤，桥下血雾翻涌更急，数头沉睡巨兽猛然睁眼，赤瞳如灯，直勾勾盯向桥上二人。
陈玄脚下青砖寸寸龟裂，一股蛮横神识如钢锥刺入识海。他面色不变，体内灵力骤然逆转——不是抵御，而是主动敞开经脉，任那神识长驱直入。刹那间，他“看”到无数画面：老者断臂处缠绕着紫黑色锁链，锁链末端连向深渊某处；他每日子时以自身精血喂养幡上人脸，换取短暂压制煞气之力；而那些人脸中，赫然有一张与楚凤瑶有七分相似……
陶岳忽然踏前半步，枯木杖尖点向老者眉心。没有灵力波动，却有一道无声涟漪扩散开来。老者浑身一僵，幡上所有人脸同时闭眼，喉间发出咯咯闷响。他猛地抬头，第一次正视陈玄，浑浊眼中掠过一丝惊疑：“你……见过她？”
陈玄垂眸：“沉渊墟深处，有一株‘忘忧藤’，根须缠绕着半截断剑。剑柄刻着‘凤’字。”
老者呼吸骤停，右手颤抖着松开长幡。白骨幡当啷坠地，幡面人脸尽数消散，只余一片惨白。他踉跄后退两步，沙哑道：“原来……是你带她走的。”
“前辈认识凤瑶？”陈玄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钉。
老者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，抹去眼角一滴浑浊老泪：“三十年前，我奉命护送她母亲离宫……却在沉渊墟遇袭。她娘把尚在襁褓的凤瑶塞进我怀里，自己引开了追兵。”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“我带着凤瑶逃到临渊城，把她托付给一个药铺老板……后来听说，那老板全家被灭口，孩子下落不明。”
陈玄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难怪人皇始终查不到楚凤瑶幼年踪迹！原来她曾被藏在临渊城，而那个药铺老板，极可能就是如今蓝云商会背后真正的掌控者！
“透魂钉……”陈玄沉声问，“是谁下的？”
老者苦笑：“还能有谁？当年能越过人皇禁令，在襁褓中种下此钉的，只有那位‘坐忘峰’的客卿长老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忽有惊雷炸响。整座浮岛剧烈摇晃，天空骤然暗沉，云层被撕开一道百里长的猩红裂口，裂口中涌出无数血色蝠影，每一只蝠翼展开都有三丈，利爪寒光闪闪，直扑堡垒而来！
“血蝠潮！”老者脸色大变，抄起白骨幡猛挥。幡面重新浮现人脸，齐齐张口咆哮，音波如刀割裂空气。但蝠群数量太多，眨眼已冲至堡垒外墙！
就在此时，陶岳忽然抬手。他指尖一缕